皎洁的月华洒在少年们的轮廓上,海城在初秋时节仍余热未消,白子莲那叽叽喳喳的欢声在夜色中回荡,与蟋蟀的鸣唱交织成一首夜曲。
沈青沐在后面默默听着,顺手帮白子莲哪里几袋小吃。
快到公园的时候,沈青沐打了个视频电话给秋卿浅,要邀她来吃夜宵。
“这么晚找我干嘛?”
“番薯要不要施肥?”
“位置!”
“老地方见。”
沈青沐静静地站在他身边,耳边响起白子莲那调侃的语调,他的目光似乎穿越屏幕,落在另一端的秋卿浅身上。他看见他的嘴角始终挂着一抹独特的笑意,那笑容与他人截然不同,想必屏幕另外一头的秋卿浅也是如此吧。
等到了公园大榕树下,白子莲把吃的东西都放榕树下的石桌,掏出兜里的纸巾把落了几片树叶的石椅擦干净,招呼着沈青沐坐下。
“我们先开来吃,浅浅很快就到。”
在外人面前,他还是习惯叫她浅浅,“番薯”是他们之间特殊的称呼吗?沈青沐想着。
等白子莲刚打开全部食品,一道突兀的声音从耳边传入。
“韩景行,你是不是有病?”
白子莲以为自己听错了,竖起耳朵停下手里的动作,仔细听。
“约架你约这么远的地方?老子以为你这里有什么帮手呢?”
“你xx叫这么多人?菜就说!”
“砰!”一声沉闷的□□撞击墙壁的响声。
白子莲立刻拔腿冲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见一名全身裹在黑色衣物中的少年,被一伙发色各异的不良少年逼到了墙角。
沈青沐跟着一起跑过去,吃的东西就这么遗落在空无一人的榕树下,略显诡异。
“你们这是做什么?我已经报警了!”白子莲一边拿着手机一边喊。
那伙鬼火少年一见有人过来,立刻作鸟兽散,匆匆逃离了现场。
白子莲跑到韩景行前面蹲下,看着比他小一岁但看着比他还成熟的抑郁少年,摇了摇头。
“说吧,怎么回事?”
韩景行擦了擦嘴角溢出来的血,扯着薄唇笑了下,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子莲哥,你回来了。”
白子莲伸手把坐在地上的韩景行扶起来,他知道,这小子不想说。
等他们一行人回走到榕树附近,看见幽暗的树荫下,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身影背对着他们。
白子莲想象力丰富,从原本扶着韩景行变成扒拉在韩景行身上,得亏旁边还有沈青沐扶着韩景行,不然两个人就要一起倒下了。
月色下的白色身影似乎发现有人来了,转头看了他们一眼。
“啊!有鬼啊!”白子莲的尖叫声响彻云霄。
“你看清楚,是我!”,秋卿浅的声音里带着无奈的语气传入三人耳中。
白子莲听到是秋卿浅的声音,立马站直,朝着秋卿浅走去。
“吓死我了,你大晚上cos贞子干嘛?”
秋卿浅叹了口气,“我听到你电话就跑出来了,还穿着睡衣呢”。
等一行人走近,秋卿浅菜发现沈青沐跟他扶着的-—韩景行。
秋卿浅看到韩景行嘴角的血色,就知道发生了什么,站起来扯着韩景行的耳朵,怒气冲冲的吼:
“你小子怎么又打架了?”
“上次你在这边打架被我发现还是昨天,今天又打?”
秋卿浅右手拉着韩景行的耳朵,侧着身子,左手抚过韩景行的嘴角,眼里止不住的心疼。
她的目光聚焦在他的嘴角,却没有留意到他眼里流露出的恶劣私心。
一旁的白子莲熟练的当起他们之间的和事佬,招呼着几个人坐下,从小到大,秋卿浅和韩景行吵架,他都是如此。
“这位是我们同班同学,大学霸沈青沐。青沐,让你见笑了,这个是秋卿浅的弟弟,韩景行。”
“我跟她又没有血缘关系,我才不是她弟。”韩景行立马反驳。
秋卿浅眼神往旁边一斜,韩景行闭嘴了。
四个人位置是:韩景行、秋卿浅、沈青沐、白子莲。
沈青沐抿嘴笑了,伸出手向正对面的韩景行打招呼,“你好,我是沈青沐。”
韩景行对他人都很冷淡,就对着沈青沐点了点头,说了句:“你好。”
白子莲跟秋卿浅转移话题,说到桌子上的炸鸡、提拉米苏、烧烤、柠檬茶、水果捞、卤味,又说到最近学校的趣事,沈青沐时不时回几句,韩景行一如以前一样,沉默的干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