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骸?!”泽田纲吉失声叫道,脸上写满了震惊。狱寺隼人如临大敌,瞬间摆出了攻击姿态。山本武的眼神也瞬间变得无比锐利。就连一直冷漠旁观的云雀恭弥,周身的气息也骤然变得更加危险,凤眸死死锁定了突然出现的六道骸,浮萍拐上的紫炎无声地升腾起来。
“Kufufu…沢田纲吉,还是这么天真又吵闹。”六道骸的目光扫过纲吉,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最终落回Reborn身上,异色的双瞳闪烁着诡谲的光芒,“不过,Reborn先生,欺负一个连‘器量’都尚未觉醒的小侦探,是否…有失身份?”他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诱惑力。
Reborn持枪的手缓缓垂下,但并未解除列恩的变形。他冷冷地注视着六道骸:“骸,你知道些什么?”语气不容置疑。
“Kufufu…或许知道一点有趣的小秘密。”六道骸把玩着雾之指环,靛蓝色的火炎如同活物般在指间跳跃,“比如…偷走彭格列指环的小老鼠,似乎和米花町这几起‘小打小闹’的命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呢。”他顿了顿,异色瞳饶有兴致地看向刚刚挣扎着爬起来的柯南,“而且,这位小侦探,似乎也嗅到了同类的气息?真是…敏锐得令人惊讶。”
“命案?”泽田纲吉一愣,随即想起之前在波洛咖啡厅门口看到的警车和封锁线,“难道…难道指环失窃和那些命案有关?”
六道骸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诡异地笑着,目光转向废墟一角:“线索,不是已经送到各位面前了吗?”
所有人的目光,顺着他的视线聚焦过去。
那里,是之前目暮警部和高木警官站立的位置。混乱中,一个透明的证物袋掉落在地,被半埋在碎石尘土里。袋子里,一枚小小的金属徽章在夕阳余晖下反射着微光——那独特的、展翅雄鹰与盾牌组合的图案,正是彭格列的家徽!徽章边缘,似乎还沾染着一点深褐色的、可疑的污渍。
“那是…从命案现场带出来的?”山本武沉声问,眉头紧锁。
“Kufufu…谁知道呢?”六道骸的身影开始变得虚幻,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也许,那位吓坏了的小侦探,能告诉你们更多?毕竟,他可是第一个…真正‘看见’了某些东西的人。”他的声音越来越飘渺,身影彻底消失在扭曲的光影中,只留下最后一句意味深长的低语在废墟上空回荡,“游戏…才刚刚开始哦。彭格列的指环,可不会乖乖躺在老鼠洞里。”
骸的消失如同他出现时一样诡异,广场上只剩下死寂和更加沉重的谜团。
“十代目!那家伙的话不可信!”狱寺隼人立刻提醒道,眼神充满警惕。
纲吉却死死盯着那个证物袋,又看了看脸色苍白、正在摸索寻找眼镜的柯南。Reborn刚才的话在他脑中回响:“那双眼睛…那不是小学生该有的眼神…” 一个荒诞却又无法忽视的念头在纲吉心中升起:这个被Reborn用枪指着测试的小学生,或许…真的是解开这一切的关键?
柯南终于摸到了掉落的眼镜,颤抖着戴上。碎裂的镜片模糊了他的视线,但Reborn冰冷的注视、六道骸诡谲的话语、地上那枚彭格列家徽证物,还有之前命案现场诡异的灼痕…所有线索如同无数尖锐的碎片,在他脑海中疯狂旋转、碰撞。恐惧依旧冰冷,但一种被卷入巨大漩涡中心的、属于侦探的强烈好奇和责任感,如同微弱的火苗,开始在冰冷的废墟上挣扎着点燃。
他抬起头,透过碎裂的镜片,迎向Reborn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瞳。
Reborn也正看着他。小小的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那不是笑容,更像是一种…确认了某种猜测的、冰冷的了然。
“看来,”Reborn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列恩变形的枪在他手中重新化为绿色蜥蜴,爬回帽檐,“今晚的米花町,不会平静了。”他跳下石柱,小小的身影落在纲吉面前,帽檐的阴影遮住了他的眼神,“蠢纲,带上那个‘小侦探’。”
“诶?带…带上他?”纲吉愕然。
“Kufufufu…”六道骸残留的诡笑仿佛还在耳边萦绕。
“线索…同类…”柯南脑中飞速闪过这些关键词,目光死死锁住地上那枚彭格列家徽证物。血迹?灰尘?还是…火焰残留?一个更大胆的念头撞击着他:骸口中的“看见”,难道是指…自己之前注意到却无法解释的命案现场那些“干净利落”的灼痕?那根本不是火焰焚烧,而是…死气之炎造成的破坏?!
“Reborn先生!”一个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穿透力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短暂的僵持。
波洛咖啡厅的金发侍应生——安室透,不知何时已悄然穿过混乱的人群,来到了广场边缘。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无可挑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