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簌站在余好身边,盯着投影仪看了一会,说:“会议过后,让后勤部整改一下。”
“是,”余好拿出一张统计单给她,“这是其他前辈发来的市场分析数据,我用文字整理了一下,这样可能会更好观察。”
“可以。”苏簌看了一眼,点点头,“做得不错。”
厅内人员陆续到齐,余好站在苏簌身边,跟来人一一打过招呼。
陆凭青和她视线相交几秒后,绕过桌椅,落坐在右侧第一张椅子。
所有人都落座后,余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周希然捧着玻璃杯在喝姜茶,她笑嘻嘻跟余好说:“我第一次觉得姜茶这么好喝,”环顾一圈,又推推余好的手臂,“哎哎,你看,陆首席旁边那人就是司幸来司首席,是不是挺帅的?”
顺着周希然目光望过去,余好看见一个穿淡粉色衬衫的年轻男人,高大有型。
卷起袖口的右臂轻轻撑在陆凭青椅背边,他另一只手随意拎着白西装外套,搭在肩上。
衬衫领口微敞,剑眉星目,有气魄的眉压眼,交谈时单边嘴角挑起。
招人的桃花眼下,卧蚕明显,勾人又危险,亦正亦邪的帅。
难得,穿粉色都不翻车的男人。
余好淡淡嗯了一声,脚后跟现在还在隐隐作疼,她实在没心情欣赏帅哥,揉揉发酸的小腿,无意看见桌上多了两张创口贴。
她心头猛然一震,看向陆凭青,却见那人怡然自得跟司幸来说话,一举一动都自信有余。
余好捏着创口贴,还是老老实实贴在脚跟处了。
会议有苏簌介绍项目展开,她语速稍快,直击重点。余好的记录跟得紧,细致认真。
“相信大家也都知道,公司现在着重与贸贞出版社的项目,是一批俄国诗歌,项目还没吃下来。近几个月,互联网博主带动这一趋势,热度只增不减,贸贞目前是国内最大的海外图书版权方,也是我司合作多次的甲方。
这次的诗歌选题我和几位首席都很看好,我们要顺势而为抓住这一风口,避免好项目被其他翻译公司拿到。
这个月内,我和陆首席,司首席会安排助理跟我们去一趟宜安市的贸贞总部跟他们负责人面谈,让对方看见我们的诚意。”
“今天开会主要是确定每个组随行助理名单,从陆首席开始吧,后面两位助理麻烦记一下名字。”
“是。”周希然和余好异口同声。
“陈臻,杨倩。”陆凭青淡然。
司幸来也顺势报上助理名:“易楝,郑丽娟。”
苏簌:“我们组这次的随行助理,我准备派余好和周希然去。”
听见自己名字,余好笔尖一顿,她不可置信看苏簌。
众人纷纷神色各异,坐在后排戴眼镜的男人站起身,显然不满这样的结果:
“苏首席,如果没记错,余好跟我同一天进公司,况且我的绩效分高过她很多,为什么余好可以参与这么大的项目,随行助理的挑选是否存在不公平?”
手底下的员工公然质疑公司安排,陆凭青表情也淡然,反倒是他身边的司幸来,背靠座椅,弯着眼,慢条斯理看戏一样的挑挑眉。
余好听见司幸来带着轻笑的嗓音轻声揶揄陆凭青:“你这员工哪儿招来的,这么头铁,苏簌的台也敢拆。”
当然,后者仍旧保持沉默,只垂眸做记录。
苏簌面对这场面并不恼怒,反而立场坚定维护余好:
“这样的项目随行助理不需要看工龄,有能力及转正的员工皆有机会。余好是我手下的员工,她适不适合我最清楚,我们组的每个助理我都给予过相同的机会。
余好她做事细心周到,随时会做两手准备,这些都是实事求是摆在台面新人不可多得的习惯。
正宸如果光靠走后门就能活到现在说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周助理,希望你下次再接再厉,不要再胡乱揣测,否则按员工制度处理。”
周川脸都黑了,泄气的坐在位置上,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最讨厌这种小肚鸡肠的男人,还是跟我一个姓的小气男人。”周希然对余好吐吐舌头,吐槽了几句。
会议结束后,余好主动跟在苏簌身后。
“苏首席,我经验不足,可能确实不太适合这么快参与大项目。”
毕竟周川的话也不完全算错,她对这个行业才刚刚开始了解,从前只在幕后,现在还要负责谈判,余好心里没底。
“没有经验多参加几次就有了,谁不是从零到一。余好,面试那天你可不是这样畏手畏脚的,我知道你可以。”
“可是……”余好还想说什么,苏簌将她的工作牌翻到照片那一面。
“没有可是,余好,你只需要听从我的安排。”
“是。”话卡在嘴边,余好不再争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