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行吧,你别生气。”
陆子扬从小就打心底钦佩这位表哥的,做什么都能做到顶尖,上学时是高考状元,毕业后又在榕城百强的大企业正宸集团做首席翻译官,特别得天独厚的一个人。
所以劝话也不敢太过头,只能点到为止。
忽然有小孩尖叫一声,陆凭青侧头去看,无意再听耳机里陆子扬的生硬,视线停在斜下方那个年轻女人身上。
乌黑的头发懒散挽成花苞,低低垂在后脑,穿纯白色贴身针织衫,下身搭配淡杏色包臀裙,杏色细高跟衬得肤白腿长,气质温婉,她扶起差点摔倒的小孩,然后笑着跟对面的男人说话。
气质斯文的男人说了什么,她笑容更灿烂。
陆凭青看着那张笑颜如花的脸。
她笑的时候仍然是记忆中那样,两只眼睛先弯起来,紧接着唇角漾出一个浅浅梨涡。
陆凭青淡然处之轻抿一口苦咖,面上薄凉依旧,只是指节握着杯子的力度无端加重。
“凭青哥,你还在听吗?”
陆凭青眸色稍深,淡然收回视线,睫毛投下的阴影恹恹盖住眼下泪痣。
片刻后,他抬眸,看不出任何情绪,淡然启唇:“有点事,先挂了。”
他轻触耳机挂断电话,起身急切想去寻找刚才的视线停留点。
人影憧憧,楼下除了几桌顾客和玻璃门前挂着微微飘动的晴天娃娃,再无任何踪迹可循。
他们走了。
分手后,他从旁人零零散散的消息中拼凑出余好离开他后的生活。
分手半年,她去相亲了,
分手一年,她订婚了,
最后一次消息,有人说在家具城见到她和她的未婚夫。
然后,陆凭青切断了所有高中同学的联系。
那么她怎么会来榕城,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是这一年?
陆凭青薄唇紧抿,眉宇微蹙。
所以,那个男人是她的朋友,还是——
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