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二人落地的瞬间,最近的两尊冰晶守卫便动了!它们迈着沉重的步伐,冰戟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一左一右横扫而来,力量之大,远超之前的灵将。
“我来正面!”吴适归低喝一声,竟不闪不避,长剑灌注灵力,剑身嗡鸣,一式沉稳如山岳的格挡硬生生架住了左侧横扫而来的冰戟!巨大的力量让他手臂微麻,脚下冰面龟裂,但他身形稳如磐石。
与此同时,谢流光的身影已如轻烟般贴着右侧冰晶守卫的戟杆滑入中门,弯刀划出诡异的弧线,直取其持戟的手臂关节!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刀锋过处,冰屑纷飞,那冰晶守卫的手臂竟被斩开一道深深的裂痕,动作顿时一滞。
“好硬的家伙!”谢流光一击即退,不与之力拼,口中犹自评价。
更多的冰晶守卫被惊动,围拢上来。它们的攻击不再是简单的劈砍,而是隐隐带着合击阵法,冰戟挥舞间,寒气交织成网,限制着两人的活动空间,更有道道冰锥凭空凝结,如同箭矢般攒射。
吴适归剑法再变,从之前的沉稳防守转为攻守兼备,剑光如龙,时而如细雨绵绵,化解冰锥攻击;时而如雷霆乍现,直刺守卫要害。他的灵力深厚悠长,剑意精纯,每每能在关键时刻破开合击之势。
谢流光则彻底化身暗夜中的刺客,他的身法越发诡异,在冰戟与冰锥的缝隙间穿梭,弯刀每一次亮起,都精准地落在冰晶守卫的关节、能量核心等薄弱之处。他的战斗方式充满了野性的直觉,往往能预判到守卫的下一步动作,做出最有效的反击。他甚至能借助冰壁反弹,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发起攻击。
两人一正一奇,一稳一险,配合得天衣无缝。吴适归如同砥柱中流,吸引大部分正面压力,为谢流光创造必杀的机会;谢流光则如附骨之疽,以超绝的机动性和狠辣的技巧,不断削弱着守卫的力量。
冰窟内轰鸣不断,冰晶四溅,灵力的碰撞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战斗激烈无比,两人身上都添了新的伤痕,吴适归的衣袍被冰戟划破,谢流光的手臂也被冰棱擦出血痕,但他们的眼神却越来越亮,战意愈发高昂。
在联手击溃最后一尊挡在通往承露盘路径上的冰晶守卫后,两人微微喘息,站在了那座寒冰平台之下。
承露盘近在咫尺,那温润又清冷的光辉几乎触手可及。盘身上那些繁复的纹路也清晰起来,中间似乎刻着一株奇特的植物,周围环绕着星图般的轨迹,神秘而深邃。
然而,一股更加强大、更加古老的威压,正从承露盘本身缓缓弥漫开来。显然,想要真正触碰它,还需要经过最后的、或许也是最危险的考验。
立于寒冰平台之下,承露盘的全貌清晰呈现。
盘子尺许见方,质地温润如玉却流光内蕴。盘背中央,一株仙草栩栩如生:两片碧叶舒展,托起四瓣紫花,八枚金蕊纤毫毕现,道韵天成。周围周天星图环绕,星辰轨迹玄奥,与仙草气机交融,仿佛凝聚着宇宙洪荒的奥秘。
然而,就在二人靠近的刹那,承露盘清辉暴涨,星沙光点急速旋转化为凝实屏障,更有一股浩瀚古老的威压轰然降临,如天地倾覆,直贯灵台!这压力不仅作用于肉身,更引动心魔,吴适归眼前仿佛闪过谢流光消散的幻影,而谢流光则感到一阵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法言喻的剥离之痛。
吴适归闷哼一声,嘴角渗血,但眼神锐利如初。他左手紧握黄粱城令信,以其为媒介感知屏障流转,右手长剑斜指,剑尖微颤,寻找着那冥冥中的一线生机。他低喝:“流光,巽位,三寸七分,全力!”
谢流光没有半分迟疑。他甚至没有去看吴适归所指的方位,全身力量与意志早已提升至巅峰,人与刀几乎化为一体。就在吴适归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动了!弯刀并非蛮横劈砍,而是化作一道极致凝聚、无比精准的寒芒,如同庖丁解牛,循着吴适归指引的那一丝微不可查的能量间隙,直刺而入!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轻微的、如同琉璃破碎的“啵”声。
星沙屏障应声而破,化作漫天流萤消散。
所有的压力骤然消失。冰窟内万籁俱寂,唯有承露盘静静悬浮,清辉温顺,不再带有丝毫攻击性。
吴适归与谢流光同时松了口气,体内气血翻涌,身上皆带了不轻的伤势,但目光依旧沉静锐利。两人对视一眼,无需言语,默契自在心中。
吴适归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承露盘取下。盘子入手,一股温和而磅礴的灵力顺着手臂缓缓流入体内,安抚着受伤的经脉,同时也让他更清晰地感受到此物蕴含的、足以动摇一方天地的可怕力量。
就在承露盘离开其悬浮位置的瞬间,整个冰窟,不,是整个望鹿崖乃至更广阔的雪原灵脉,都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法忽视的波动。这波动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