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太多,习性狡诈,他且战且退,手臂与后背皆被利爪划开血口,体力飞速流逝。
就在一头格外雄壮的头狼瞅准破绽,凌空扑向他咽喉的刹那——
“嗖!”
一支羽箭破空而来,快得超出视觉的捕捉,精准无比地穿透了头狼的眼窝!箭矢带来的巨大动能甚至将狼头带得一偏。
狼群攻势一滞。
吴适归猛地回头。
只见不远处一个雪坡上,一人迎风而立,手持硬弓,弓弦犹自震颤。他穿着一身与雪色几乎融为一体的白裘,风帽遮住了大半面容,但那份身姿,吴适归绝不会认错。
谢流光。
他怎么会在这里?!
不待吴适归细想,谢流光已收起长弓,反手抽出腰间弯刀,从雪坡上一跃而下,动作迅猛如猎豹,切入狼群侧翼。他的刀法没有过多花哨,简洁、高效,每一击都直奔要害,带着一种经历过生死搏杀的狠戾与果决,与他在驿站时那副风流灵巧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没有呼喊任何口号,只是精准地移动到吴适归身侧,与他背脊相抵,刀锋横斩,逼退左侧扑来的恶狼。行动本身,就是最清晰的信号——我来了,我们一起。
两人背靠而立,刀光剑影交织成网。有了谢流光的加入,压力骤减。他的战斗方式极大地弥补了吴适归武学中过于“正”的不足,两人配合竟出乎意料地默契,仿佛早已演练过无数次。
狼群丢下几具尸体,悻悻退去。
风雪暂时平息,月光艰难地穿透云层,洒在染血的雪地上。
吴适归气息未平,看着正在擦拭刀上血痕的谢流光,声音因疲惫和惊愕而沙哑:“你……为何在此?”
谢流光抬起头,风帽下露出他带着些许擦伤、却笑容明亮的脸庞。他从怀中掏出一块被油纸包着、已然冻硬的烙饼,丢给吴适归,语气带着一丝得意,又有些许不易察觉的后怕:
“我说了,我那批‘皮货’,得往东边走。”他走到吴适归面前,仔细看了看他手臂上的伤,眉头微蹙,随即又舒展开,直视着吴适归的眼睛,“况且,我若不来,谁给你送饼?谁帮你射狼?”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却字字清晰:“谁在你……身陷绝境时,来到你身边?”
吴适归握着那块冰冷的饼,看着眼前去而复返、仿佛从天而降的人,心中那片因任务和孤独而冰封的湖面,在这一刻,轰然碎裂,冰消雪融。
这一次,他再也无法欺骗自己。
他需要这个人,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