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儿哭了，泪沾了江泠一手。

    感觉到她沉重的呼吸凌秋儿不知所措，想忍住泪却怎么也做不到。

    她没遇到过这样的人，像江泠这样的她也是第一次见。

    明明就帮了她一次，见了几回面，她竟愿意这般保护自己，被打到全身失力还拼命护着她。

    泪怎么可能忍得住。

    “停手吧，别打废了，父亲还要靠帝颜羽对凌秋儿的感情壮大凌家呢。”凌婉适可而止，叫人收了手，走过她们身边时还不忘嘲一句：“凌秋儿，你可真是找了条听话的狗，死死护着你不撤手，羡慕啊。”

    等他们全走了江泠才放松下来，松开她，担心地问：“你没事吧?”

    她又被抱回去了，抱得很轻。

    离得近，江泠能听见凌秋儿极力克制的哭声。

    “秋儿，别哭了，我不疼的，真的。”江泠还在想办法安慰她。

    凌秋儿松开她，仰头，止住眼泪问她：“你为什么替我挨打?是傻子吗?”

    “我，我看不得你受欺负，而且你不也帮了我吗?”

    “我们才相处多久?你就替我挨打，还受了伤。”

    江泠见她又要哭，忙捧住她的脸给她擦泪。“别再哭了，多好看的眼睛。”

    凌秋儿拿开她的手。

    “秋儿，我就是见不得女孩子受欺负。不只你，看到其他姑娘受欺负我也会帮忙的。这没什么，再说，咱们现在还不算是朋友吗?”江泠说得最后眼神从她身上移走，不知道在想什么。

    “算，你是我的第一个朋友。”凌秋儿不哭了，伸出小拇指要和她拉勾。

    “拉勾做什么?”

    凌秋儿：“做一辈子的好朋友，永远不分开。”

    江泠os：可是秋儿，我对你，好像一见钟情，不过这样也挺好。

    “阿泠，你真的不在这儿上好药再走吗?我送你回去。”凌秋儿装了一大堆药给江泠，可她不在这上药，她只好先送她回家。

    夜里有些冷，凌秋儿穿得薄，路上一直在搓手。江泠不忍心，便把自己的外衣给她披上了江泠当即就打了个冷战。

    凌秋儿好笑。

    最终两人一人披一半外衣凑合着到了江泠家。

    刚敲了一下门就打开了。

    三个大男人一齐窜出来——门口被堵上了，他们不尴不尬地卡在那儿，互相对视。

    江泠和凌秋儿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叔叔们我先走了。”

    “好。”

    凌秋儿走时江离给了她一身外衣，披上后她没那么冷了。

    她不怕黑，也不怕走夜路。

    走了会儿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江泠管江离和白悦颜都叫爹，管冥柳十三叫叔——这关系不对劲。

    她被拌了一跤，给跌清醒了。

    她想：江离和白悦颜不会是……

    “那也没关系，人爱喜欢谁喜欢谁，人好就行。”她点点头，站起来。

    晚上，江泠房间蜡烛还亮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咚咚咚”，门被人轻轻敲了几下。江离打了个哈欠，起身去开门。

    江泠正一脸愁容地站在门口，弱弱地叫了声爹，然后问：“二爹睡了没?我能进去和你们说会儿话吗?我睡不着。”

    “他没睡熟，还醒着呢，门口冷，进来。”江离拉她进来，后把门关上。

    江泠趴在他们床边，有些呆。

    江离和白悦颜半坐着看他，相视无言。

    “阿泠……”

    “爹。”话被打断。

    她的声音很弱，像怕他们知道自己要说的事后会骂她一样：“我好像，不喜欢男子。”

    “那你喜欢谁?”江离白悦颜一听她的话便猜出来大半，没有像她想的那样责怪，反而很温柔。

    江泠这才敢抬头看他们。

    “爹，你们是一见钟情吗?”

    “干嘛问这个?”他们都不好意思。

    “就，我对我喜欢的人，就是一见钟情。”

    “谁啊?我猜，是个女孩子，对吧?”江离说。

    江泠长长地嗯了一声——是讨厌江离说中了自己心思的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