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她把木签紧握在手里,没有翻面,嘴里轻呼几口热气,闭着眼,像在祈祷。
不知过了多久,她在宋惜眠的注视下翻了面——依旧是無。
她最后的希望也覆灭了。努力那么久,好不容易等到一次机会,她却不够幸运。
她眼角泛红,泪水缓缓滑落。
宋惜眠抬起的手停在半空,同情又不知如何安慰,手在那里伸也不是收也不是,左右为难。
江离还没有翻面。
他注意到紫琳姗的低落有些担心,微微皱眉。
白悦颜也有留意到,他翻签———还是無。
他无奈地叹气,垂眸:“不是心。”
等了一段时间,大家基本都已翻了面后,宋铭驰开口:“在场哪位抽到了心?请上台来。
众人左顾右盼,议论纷纷。
江离将握木签的手摊开,翻面红亮的心。
他和白悦颜都是一惊。他们对视过后点点头。
江离走到紫琳姗面前,把木签递给她,说:“你很需要它吧?我可以跟你换。”
她一惊,不可置信地抬头看他。
“真的?可是你……”她很意外,但更多的是感激,一时说不出道谢的话。
“真的,别哭了,要笑起来才好看。”江离把木签塞到她手里,又拿出来一条手帕和几块海棠花糕。
紫琳姗满脸感激,话都说不出来。
“紫师姐,少为不好的事和人流泪。”江离眼里泛着光,给了她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
他好像总是这样,对别人总是想尽办法让他们开心,却将自己抛到脑后,一点都不珍惜。
不过幸好,他有白悦颜。
他们互相爱着,他忘却的,白悦颜总会替他记着。
紫琳姗看着手里的东西,哭了。不过很快又把泪擦干。
她记忆回溯到二仙堂的一次对决赛结束后,她求江离和自己换法灵的场景,仰头,不禁一笑:“谢谢。”
紫琳姗把自己抽到的無字签递给他,和他换签。
她和江离对视一眼点点头,径直朝宋铭驰在的台上走去。
她要找她十多年未解的答案与真相。
宋铭驰还在看台下,直到紫琳姗走到他面前他才回过神。
“心字签不是应该在江离手里吗?怎么……唉,算了。”他有些意外,但还是稳持住了情绪,接过了她手里的木签。
“请问紫姑娘有什么心愿呢?”他问。
紫琳姗看着他,出神好久,又收回目光,开口:“我要找人。”
宋铭驰:“他吗?我有件仙器可以根据失踪人和寻找失踪人身上的共有物给出答案,你们有吗?”
“有。”她撸起一边袖子,露出小臂上的一个花纹印记给他看。
宋铭驰背在身后的手握紧了袖口。
他拿出来他说的那件仙器—一个银制罗盘。
他让紫琳姗把有印记的那条手臂放上去,罗盘发出微光。
感应到有东西放上来罗盘指针转动起来,又在紫琳姗充满期盼的眼神注视下停止。
罗盘上浮出一字:無。
“很抱歉紫姑娘,罗盘给出无字,就是无法找到你想找的人,我能力有限,只能帮你到这儿了。”宋铭驰收回罗盘,遗憾地摇摇头。
眼前一片模糊不清。
紫琳姗身体失力,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小心。”宋铭驰伸手拉住她。
紫琳姗站好,道了谢,将于放在心口,喘了口气,然后转身下了台。
她下台时走路都是踉跄的。她已经够努力了呀。
找了那么多年,从十七岁就开始找他,别人都说他可能已经死了,但她不信。
她和宋铭驰年少相识,互生情愫,达到了未婚夫妻的地步,可天就是不让他们如愿,让她找不到他。
他们之间有个印记,刻在小臂上,就是那个花纹印记,是桂花。他们可以根据印记气息的强弱找到对方,如果印记消失,就代表对方遇害。
就因为她那时突然感受不到宋铭驰的气息了,而印记没有气息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对方遇到了危险,二是对方自主除去了印记。
她更倾向于前者,因为她相信宋铭驰不会除去他们的共有物,不会让她找不到他,不会让他担心。
后来她查清宋铭驰的印记气息在柳悦国消失,她以为他在那里遇害了,所以灭了柳悦国,后他的气息又出现在了血域,然后又消失,消失了就再没出现过。她又去了血域,在血域她看到了血族人吸血杀人的暴行,相信了他可能遇害。
因此她恨上了血族,不惜放弃能飞升的机会去修邪道,想要控制血族,像他们杀人一样杀死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