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膝跪
手搭在他肩上。

    “我还是狠不下心。要是我三年前离开后再也不遇到你,我就可以骗你一辈子。”他心说道。

    “那你,为什么要让我忘了你?”白悦颜语气温和——虽然看似面无表情,但其实情绪全在眼睛里。

    “我那次被重伤昏迷,你用什么代价救得我?”白悦颜好似急了,皱眉,眼睛死死盯着他。

    “我……”江离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要瞒我?”

    “不……”江离听他的语气感觉不对,想出口却看见他默默转身。

    “我厌旁人欺我。”他落这句话,冷冰冰划过他的耳畔。

    怎么,成了这样?

    “陛下。”待白悦颜回到宫里,大殿内已议论声不断。

    “还悦帝陛下,本王想和您单独聊聊。”林致宁抬头仰望着高堂上的白悦颜,语气严肃。

    两人来到书房,四目相对。

    “我这姑娘你不了解,她的心思决了谁也改不了。您既不愿,她也不改,我就想了个办法,不知妥不妥。”林致宁摸摸胡子说。

    “您请说。”白悦颜轻声道。

    “你先了了她的心愿,假意与她成亲,待事后,你骗她吃下这颗灵丹。这也是我做父亲的,能想到既不影响你,也不伤害我女儿的最好的办法。”林致宁摊开手,露出一颗样似普通糖丸的灵丹。

    “你们的亲事定在三日后,好好演戏。”林致宁含糊交代几句便离开了。

    “我刚才,是不是太凶了?”白悦颜想起自己刚才对江离的态度,后悔起来。

    冷风呼啸,寒冷的冬日降临,雪花在空中飘逸。白茫茫一片中,一道黑影闪过,格外显眼。

    时柒身体轻捷的很,奔走在雪地上愣是一个脚印也没留下。

    她很快便来到了令武言重伤丧命的地方——凌原冰川。

    “最近我只能到这里。这道结界够稀奇,竟然连我的鬼气也能挡下。”时柒的脚步停留在靠近山峰的地方——不能再向前走了。

    “鬼阴符。”她取出本命法宝往结界上撞,冲击使地动山摇。

    雪崩!

    大堆积雪从山体上滚落下来,迎面砸向时柒——几团鬼火挡在她身侧。

    “这极寒之地不该如此脆弱,稍一不慎就……”

    “时柒。”她的思绪被打断,一根长矛向她急速飞来。

    她侧身一躲,化险为夷。

    雪岚和她激打在一起,摆明了要悍卫这里。

    “滚开。”时柒没多花时间恋战,一击震飞她向高处奔去。

    山体最高处,一块透彻的冰凌吸引着她的全目光。

    “你非要硬扛?”

    看着近在咫尺的法宝被一层结界阻挡,时柒气愤地咬咬嘴角。

    雪岚被鬼阴符强制——周围结界弱了一点,时柒一动手指便使其碎裂。

    她拿到东西后还不忘再给她补一刀才走。

    但雪岚命大,还有精力再故技重施。

    时柒转头,眼里泛着寒光。

    这次她不再给雪岚缓冲的机会,脚下发力重踢在她身上。

    “鬼,刃。”她嘴角蠕动,一把刀刃自长空落下——穿透了她的身体。

    时柒满足地吸食掉雪岚的亡魂,擦擦嘴角道:“鬼啊,刀下留人,怎显烽芒?”

    一袭黑袍转身,扬长而去。

    白悦颜找到江离,缓步来到他身边,说:“对不起,刚才我不该那样说你。你要是肯原谅我,可否听我弹一曲?”

    “小白哥哥的琴音谁听了不拍手叫好?听过一次就行了,不必再听。”江离坐在亭子里,背对着他。

    “我不是那个意思……”白悦颜真的慌了,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

    他又忽听江离说:“我作了幅画,帮我看看。”江离被这冬景”衬得很娇艳,身上穿了件棉衣,更显其美。

    白悦颜在他身旁坐下——他没在意保持距离那些细节,和他紧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