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作之前,不管多疼他都能忍,唯独这次破了例。
“小阿姜。”时衍抱着重伤的姜寻出现在一处屋檐上。
刚才刘吟自灭的冲击不仅击退了敌兵,还使姜寻不省人事。但还好,没死。
这一战,敌军惨败,双方都拿出了自己的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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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哪儿?”少年撑起身子,声音低哑。
他缓了缓神,飞速朝着别处奔去。
江离来到方允的医馆。
他没敢进去,一直躲在屋外的草丛里偷看。
“他的情况怎么样?”紫琳姗问。
“不严重,精神疲备,需要静养,以我的经验,应该不超过三日。”方允这样回答。
江离躲在外面,心如刀绞。
他转过身,颤抖着。
“对不起。”他声音哽咽,让人心疼。
“我只剩半条命了,不想拖累你。”
他用假死,骗了所有人。
但又别无他法。
他没有多做停留,迫使自己离开。他怕自己再多待一秒,就会狠不下心。
他走了。
毫无声响,不告而别。亦,不知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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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邵梦扯开了喊,几近崩溃,眼边有几道泪痕。
“梦梦。”时柒弯下身,满眼担心。
“当时我们明明可以扛下那一击,可老大为什么要放手?”她双手抓住时柒的衣领,阴沉着脸。
“永无止境,毫无目的,我们为何而生,为谁而生?难道师父曾经教我们的,都是假的?”她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住时柒的,她压在心里的,在这时全部发泄了出来。
周围皆是一片寂静。
(回忆)
“好好练,到了战场上可不是玩儿的。
一个男人看着面前这些娃娃兵,提醒道。
幼时的邵梦和时柒就在其中。
他们之中,最小的六七岁,最大的,也才十二岁。
“师父,我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要攻打我们?我们,又为什么要上战场?我们是为了什么?一天天练这些东西太无聊了。”小邵梦眼里满是疑惑和不解。
“生而为人,为何而生,为谁而生,你们早该明白,你们现在是战士,为保家为国而战!”
他提高了嗓音,俯视所有纯真的孩子们的双眼。
“或者为了别的,你们心里的目标,永远是你的目标。”
他说罢,眼神落在邵梦和时柒身上。
后来,小娃娃拿着刀,鼓足了勇气冲锋上前。
邵梦和时柒是活到最后的,也是最后死的。
血淋淋的一片,她们却早已见惯。
刀口留在身上,隐隐作痛。
两个女孩子头挨着头躺在地上,迎接死亡到来。
她们既是同门师姐妹,也是搭档,更是彼此后来的爱人。
最后啊,她们都成了神灵,为了师父口中的“为保家卫国而战”而牺牲。
时柒顿悟,一把将面前受惊后怕的小猫搂进怀里,吻住了她。
邵梦的泪顺着鼻梁流到她脸上——温热的,但时柒却觉得凉。
不到三日白悦颜便醒了,这让方允都感到惊喜。
他醒来第一件事便是在屋子里翻来覆去。
方允知道他在找什么。
知情人紫琳姗也。她默不做声,不透露一个字。
“江离,在哪儿?”白悦颜的眼神空洞,盯着他们问话的时候也莫名压抑。
这句话他好像在哪儿说过。
“他死了。”方允过了会儿才道。
原来,江离早和他商量好了。
他说,如果白悦颜问起,就说他死了。
“但他不会更难过吗?”方允当时问他。
“没有别的办法。与其让他知道我把半条命给了他,倒不如如此。尽管他都会自责。”
“怎么死的?”他又问。
方允一惊——白悦颜应该是忘了。
“如果可以,最好让他忘了我。”他脑海里闪过江离说的话。
方允盯着江离给自己的忘苦悲情丹。
他将它递给白悦颜,道:“把这个吃了,他就能回来了。”
白悦颜一听这话,先是一惊,然后二话不说把它吞掉。
方允等他吃下丹药后在他穴道上点了一通,然后问道:“你知道,江离是谁吗?”
“知……”他刚想说知道,可灵丹生效,想说的话也已忘却。
“江离,是谁?”他吐出这几个字,声音照旧冷清。
“他忘了,这样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