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来没有跟郡主分开这么久过,一想到年后跟大牛哥成亲之后,就要跟郡主分开,她心里就莫名地有些难过。
她努了努嘴,掏出一把糖,放在石桌上,笑嘻嘻道:“大牛哥会安排好的,他说不用我操心,郡主,我带了糖,您尝尝呀!”
五颜六色的糖纸躺在桌上,大小不一,贺兰清竹从中挑了一个红色的,拆开,放进嘴里。
好甜。
“日子定好了?”
“嗯!”红绫害羞道。
“好。”贺兰清竹想,到时无论如何,她一定会想办法出去,去见证红绫的幸福。
就像春又来说的,天高皇帝远,她偷偷出去,他也管不着,何况红绫是季嬷嬷的侄女,想来也不会说什么。
远处的宋臻笔挺地站在那里,贺兰清竹又挑了一颗糖,捏在手心,向他走了过去。
这几日春又来没有出现过,她觉得对方不会就这样罢手,定是在谋划什么。
春又来的一切转变都是由那晚开始,她想,或许是因为他一直没动手,所以背后之人开始着急了。
只是,为什么春又来不动手呢?明明有好多次都能轻而易举地将她杀死。
贺兰清竹想不明白。
她走到宋臻的面前,想说些什么,可宋臻似是察觉到什么,将她跟他换了个角度,俯身凑近她耳畔,道:“树上有人。”
贺兰清竹下意识去瞧,院子里梅树矮小,又枝桠分明,一览无余,只有那棵银杏,高大粗壮,适合藏匿其中,可她却没瞧见人影。
许是被宋臻发现心里所想,他道:“寻常人是察觉不到的。”
贺兰清竹都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是春又来,只有他才会喜欢躲在那里。
在这里,却不下手。
为什么?
难道只是监视她?
罢了,不管他如何,她也懒得去猜。
杀手排行榜第四么?
她想试试看。
“他还在盯着我们吗?”
宋臻不确定对方盯没盯着贺兰清竹,不过他能确定,此人还在。
“要动手么?”他悄悄摸向插在后腰的匕首,若是贺兰清竹说要,那么匕首会在她说要的瞬间飞出。
“不用。”
贺兰清竹心生一计,她两眼一弯,突然笑眯眯道:“吃颗糖。”
说罢,手中飞快地解开糖纸。
“什么?”话题跳跃太快,宋臻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嘴里便塞进了一颗糖。
是柚子皮糖。
宋臻错愕地看向贺兰清竹,带着几分震惊,他曾接触过世家子弟,他们从来都是趾高气扬的,哪里会像她这样,平易近人。
“甜吗?”
宋臻品了品嘴里的糖,呆愣地点点头,回答她:“甜。”
很甜。
比寻常的糖都要甜。
贺兰清竹满意地点了点头,顺便摸了摸他的娃娃脸,嗯,很软,不像春又来,哪里都是硬邦邦的。
宋臻被她这动作吓得仿佛遭受晴天霹雳,震惊到呆愣在原地,无法动弹。
她在调戏他。
贺兰清竹的目光在转身时扫过银杏树,既然喜欢偷看,那便让他看个够。
反正她有的是时间表演给他看。
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的·春又来,在树上的某处,默默咬碎牙齿。
不是男女有别吗?
不是男女授受不亲吗?
如今倒好,竟是全然不顾了!
还有!
这个人谁啊!
怎么几日不见,就冒出一个这个家伙来?!
春又来冷冷地咬紧牙关,手上不知捏断了几根银针,仍不解气,他气得用舌尖顶了顶腮帮子,冷笑道:“好,非常好。”
该杀。
确实该杀。
他愤愤地离开此地。
回到临时住所后,阴荧仍在里面等着他,见他一脸怒气,且两手空空地回来,她执起扇子扇了扇,指尖的蔻丹红得异常妖冶,动作轻而缓。
“又没下手吧?”
春又来扯过一把椅子坐下,动静大得不得了,阴荧见惯不怪,她欣赏自己的指甲。
“今日又是为何?”
“是心情不好?还是天气太热?”
这几日她已经听得太多这种借口,她看破不说破。
“她有了新暗卫。”春又来闷闷不乐道。
阴荧简直想送一个大白眼给他,“堂堂一个郡主,有了暗卫,不是很正常的事么?”
这也能成为他下不去手的理由?
“她的暗卫是我。”
阴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