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晚见的是位女郎。”
不得不说,有些时候春又来很佩服贺兰清竹的脑子,是这样好用,一猜就中。
“你一夜未归,是与她待了一夜?”贺兰清竹故意凑近春又来,伸手将他的脸掰过来直面她。
春又来突然想起了那个晚上,他蹲在床沿,她坐上床榻之上,也是这样捏着他,只是现在他们的距离要比那晚更近,近到能清楚地看到她脸上的毛绒毛。
他记得那天他立马就拍开了她的手,还将她的手拍红了一片,他这次依旧拍开了她,只是力道小了许多。
“没有。”
“是没有见女郎?还是没有跟女郎待了一夜?”她追问道。
她似秋水般的双眸第一次有了一丝认真,少了几分疏离。她的唇色是淡淡的粉色,不似阴荧那样的红,却很适合她。她虽然瘦弱,但面颊不凹,脸型很是流畅。
大概是太近了,让他有些无所适从,他偏开头,闷闷道:“没跟她待一夜。”
春又来情绪的变化很轻易就被贺兰清竹捕捉到,她这次没有掰他的脸,而是自己挪到他面前,双手贴着他脸,认真道:“春又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好吗?”
她的直觉告诉她,春又来一定是遇见了什么事。
贺兰清竹的第六感很准,只不过这件事,他没法儿告诉她。
阴荧的出现,他猜测是雇主那边等不及了。他不能再这样磨蹭下去,必须要行动了。
春又来神色复杂地对上贺兰清竹的视线,想说的话全堵在喉咙里。她离他是这样的近,他能瞬间杀了她,然后回去交差。
这个念头一出来,他猛地一把推开贺兰清竹。
红绫见状,飞快跑过来,“春又来!你做什么!你疯了吗?!”
她把贺兰清竹扶起身,拍了拍她身上的尘土,二话不说给了春又来一巴掌。
“红绫!”贺兰清竹制止道。
春又来没躲,硬生生接下,这一巴掌很是清脆,倒把他打得清醒了一些。
他是杀手,贺兰清竹是他的任务,他来瀛洲,是来杀她的。
他不该跟她纠缠浪费时间的。
将复杂的思绪理清之后,他豁然开朗,没有留下一句话,便用轻功飞走了。
先找阴荧商量计划,然后再动手。
“郡主!您看春又来!简直太放肆了!什么人嘛!”
红绫在一旁气得跳脚,可贺兰清竹心下却是隐隐不安,好像有什么要发生似的。
*
再看严培这边,那天他刚安顿好南枝,还没来得及把狗带回严府,自己便让人用马车接走了。严培只能将那只白犬暂托给南枝抚养,这边刚出公主府,他便让墨文驾车去医馆。
整个医馆有两层楼,楼下负责看诊、抓药,一楼后院有个厨房,用来煎药和煮饭,二楼则是房间,用来住宿,忙的时候严培偶尔也会住在这里。
前阵子对面也开了家医馆,价格非常便宜,因为价廉,所以患者都选择去他们那边,一时间,严培这边倒显得冷清了。
不过严培开这家医馆时,本就没打算用来盈利,若是世上的人健健康康的,他倒也不用操心这些。
南枝早就远远瞧见严培的马车了,她理了理头发,站在医馆外边,直到马车在她面前停下,见严培从马车下来,她赶紧上前。
“公子。”
严培冲她点了点头,然后往医馆内走,才踏进门槛,又停住回头,看向南枝。
南枝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她羞涩道:“公子,您......”
“那只白犬,在哪儿。”严培打断她,说出自己的需求。
“我去给您抱来!”南枝红着脸,不敢看严培,她深吸了一口气,赶紧越过他,跑上楼。
没一会儿工夫,南枝便抱着一只浑身雪白、模样乖巧的狗下楼。
这只叭儿狗很是聪慧听话,这么久没见,严培伸手去抱,它也不闹,就乖乖地让他抱着。
“好乖的叭儿狗啊。”墨文发出惊叹。
“很听话呢,每天不吵也不闹,逗它也从不生气,吃饭也乖,睡觉也乖,而且啊,还听得懂人话,昨天还帮我找回了落在厨房的簪子呢。”
“竟如此能干!”墨文再一次惊叹。
“是啊!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聪慧的狗!”提起这个,南枝脸上就满是自豪,她的嘴角情不自禁上扬,眼里像是含着闪闪的光一样灿烂。
严培对她笑了笑,“这几日,辛苦你了。”
南枝的耳朵热了热,她摇了摇脑袋,小声道:“不、不辛苦,公子吩咐的,南枝一定会尽力做好。”
身下的手指因紧张不断地揉搓裙子一角,可这样并没有给她带来缓解,心跳得反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