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又来。
彻夜未回。
......
前阵子严培被邻州的人喊去商讨合作事宜,前日收到信件,便丢下一众人回了瀛洲,路过严府都没进去换身衣裳,便马不停蹄地往公主府赶,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出现在贺兰清竹面前。
“严培?你怎来了?你不是去外地了么?”
严培一语不发,面色凝重,向贺兰清竹借了丝帕,然后覆在她手腕之上,把起脉来。
片刻,察觉贺兰清竹并无大碍后,收回手,撤了帕子。
“来瞧瞧你。”
他一如既往地用这句话回复。
“上次你侄女满月,我还未曾送礼,今日你便顺带回去罢。”贺兰清竹说道。
“嗯。”说起这个,严培笑了笑,从袖口内拿出一个银盒,推到她面前,“江洲的特产,可寻了好久。”
打开银盒,里面竟是两颗又圆又润又大的珍珠!
此珠浑身通透细腻,隐隐散着白光,且如此规格,怕是宫内也不多见。
贺兰清竹喝了口茶,淡淡道:“费心了。”
严培每次到一个地方,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寻当地特产,然后买下,回瀛洲后送给贺兰清竹。
这么多年,一直如此。
“顺手罢了。”严培不觉得有多麻烦,只觉得选得还不够好,听说江洲曾有人寻到粉珠,他运气不够好,在水里泡了一天,也不曾见到。
怕贺兰清竹多想,他又补充了一句:“家里多了个爱美的女娇娇。”
这话说了不如不说,这娃娃才刚满月,哪有什么美丑之分。
“你母亲该乐坏了吧?”她打趣道。
严母年轻时一直想生个女郎,偏不如人意,一个两个都是男娃,且严家各支全是清一色男娃,每次见到谁家生了个女娃,把严母馋得啊,都要把人家的娃娃抱回家养。
如今好了,再也不用羡慕别人了,自己家也有了。
“是。”严培想到母亲抱着严穗儿不撒手的模样,就忍不住笑,“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会闹腾吗?听说小时候都会闹腾。”贺兰清竹曾见过宫里娘娘生的,依稀记得小小的,很是会哭,可惜没多久便夭折了。
严培微微想了想,认真回答道:“穗儿还小,不怎么闹人,除了吃睡,醒着的时候见谁都笑。”
“倒是个好脾气的,以前总听你母亲说你刚出生时的模样也这样乖,看来你这侄女的性子竟是随了你了。”贺兰清竹掩嘴笑道。
贺兰清竹会这样打趣,严培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他总觉得,一阵未见,她变了许多。
“严培。”
贺兰清竹突然道:“你也该娶妻生子了。”
严培一愣,不知道她为何把话题扯到这上面来,他心下一紧,呼吸乱了一拍,手指不自觉地握紧。
“我还不急。”
贺兰清竹有些诧异,她抬起眼眸看向他,在严培这个年纪,其他人家早就说亲准备婚事了,哪里会像他一样,这个不着急,那个不着急的,只怕严母要急坏了。
“你不着急,你母亲呢?也不着急?”
严培沉默了,他母亲确实日日安排他与其他世家小姐相会,不过他心里已有人在,所以都一一拒掉了。
他既无意,就不会浪费时间耽误她们。
“我的事,自是由我自己做主。”
既然他自己有想法,贺兰清竹也不再继续多嘴,她现在最想知道的,是春又来去了哪里。
一夜未归,能跑到哪里去。
这样想着,春竹突然出现,跳上石桌,左右摆动身子,高傲地上下打量严培。
“你养了猫?”严培震惊道。
贺兰清竹把春竹从石桌上抱下来,春竹不想离开,它拼命挣扎,长尾一扫,将银盒扫落在地,里面的珍珠也掉了出来,在地上滚了一圈又一圈,终于在一处凹槽停下。
没等贺兰清竹教训春竹,严培已经拾回了珍珠,他用袖子擦了擦,重新装进银盒,然后盖好盖子,放回桌上。
春竹一见自己闯祸了,马上从贺兰清竹的怀里挣脱出来,头也不回地逃走。
毫无留恋。
贺兰清竹讪讪一笑,解释道:“刚养不久,性子比较顽劣,见笑了。”
“无碍。”严培有些失落,他垂下眼眸,早知如此,当时应该直接来的。
他还记得那天听她提起猫,隔天便去市场选猫,可惜选了好久也没选中一只心仪的,倒是选中了一只乖巧的白犬,想着送来给她一个惊喜。
哪知路上恰巧碰上南枝那事,她身无分文,又无处可去,他便一时心软带回了医馆,等安排好一切事务之后又被人接去江洲,如此,才错了时间。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