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若是你,你会吗?”
“我不会。”春又来斩钉截铁道。
“可你刚才说......”
“我不一样。”他打断贺兰清竹的话。
“哪里不一样?”
“哪里都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
“就不一样。”
两人跟个小孩似的,幼稚得不行。药膏抹好之后,贺兰清竹将裙角慢慢放下。
“春又来。”贺兰清竹慢吞吞道:“你那个虫子哪里来的呀?”
“哪个?”
“那个黑色的虫子,你拿来吓黑衣人的。”贺兰清竹试探道。
“你说这个啊。”春又来跟变戏法儿似的,让虫子突然出现在他手心,“这是从阴荧那儿抢来的,我当时没吓他,这虫子的作用就是这样的。”
“阴荧是谁?”
“一个喜欢玩毒虫的疯女人。”春又来把掌心摊到贺兰清竹面前,低头问道:“你喜欢这个?”
贺兰清竹疯狂摇头。
春又来紧紧盯着她的表情,不放过一丝一毫,回想山丘上,觉得有些奇怪。
他在她面前连杀了两个人,她居然一点害怕的情绪都没有。
不过随即他又想通了,一个从小经历刺杀的人,什么血腥场面没见过呢?
“春又来。”
贺兰清竹收起药膏。
“嗯?”
她想问他,他真的是京城派来保护她的暗卫吗?为什么他的行为举止一点都不像呢?他接近她的目的是什么?
不过她最终什么也没问,只转过头,心事重重地看向窗外。
“你瞧那棵银杏树。”
春又来顺着贺兰清竹的视线看过去,面不改色地嗯了一声。
“高不高?”
“高。”
“它原本是要被砍掉的。”
春又来心想:幸亏没砍,不然他得扒屋顶。
“我没同意,因为它对我有用。”
贺兰清竹的意思很明显。
凡有用者,留;无用者,弃。
可惜春又来没听懂,他看外头春竹玩毛球玩得起劲,二话不说飞窗出去,身手敏捷得让贺兰清竹愣了一下。
她垂下眼眸,眉头微蹙,不知在想些什么。
片刻,红绫将古琴放在了屋外坐榻前的桌上,她瞥了眼正和春竹抢毛球的春又来,然后朝窗内的贺兰清竹问道:“郡主,他是谁啊?”
贺兰清竹缓缓抬眼,叹了口气,“暗卫。”
红绫咋舌,有些难以置信,“还有这么漂亮的暗卫啊?这能保护好您吗?”
“会不会是京城故意派来诱惑您的?”
反正她不信春又来能有什么本事。
贺兰清竹没回答红绫的话,只盯着春又来看得出神。
......
晚上季嬷嬷提着灯笼,不知从哪儿回来,身上血腥味儿极重,树上的春又来隔老远儿就闻见了,眼瞧着她把灯笼放在屋外,踏了进去。
他不禁舔唇,在想贺兰清竹怕是闻见这味要吐。
可等了一阵,屋内非但没传来呕吐声,反而还静悄悄的。
“郡主,处理好了。”季嬷嬷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与贺兰清竹保持一定的距离。
“只是......”季嬷嬷停顿道,“中剑那人还有一口气,要不要......”
“先留着。”贺兰清竹似乎身心俱疲,整个人恹恹的,她揉了揉眉心,没有抬头,“这些人还真是隔三岔五地来。”
她实在有些烦了,敌在暗,她在明,永远不知道刺客下一刻会在哪里出现,她就像案板上待宰的鱼,任人宰割!
困在这里这么多年,出也出不去,更别说找到背后之人!
以前不是没有留过活口,只是话还没问出口,一个两个三个全都咬舌自尽!
面对接连不断的刺杀,她真的好累。
贺兰清竹闭着眼,摆了摆手,示意季嬷嬷退下。
她歪坐在榻上,手肘撑在几案上,手支着脑袋,昏昏沉沉的,竟一不小心睡了过去。
贺兰清竹做了一个梦,梦到了她还在皇宫。小小的她很是嚣张跋扈,就连皇外祖父也任由她胡闹地爬上龙椅,坐在他身上揪他胡子。下了课不做作业,而是带着一众宫女太监满皇宫跑。
梦里的她还跟西夏的小王子抢宝石,抢不过就哭,哭着哭着又喊日后要他嫁给她,这样宝石就全归她了,小王子嘲笑她连嫁娶都弄不明白,还想要他嫁她,简直白日作梦。
随后画面一转,皇外祖父吐血卧床不起,母亲被囚禁,她被灌药下毒,皇宫上下人心惶惶。梦里不断有人要抓她,她一直跑一直跑一直跑,大声哭喊要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