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追荣华富贵落此下场者,春又来见得多了,旁的也没什么看的。
正当他准备离去时,一声“住手”让他拉回了身子,继续掏出包子看起了热闹。
只见一位怀里抱着白犬的白衣男子从人堆里挤进来,他把白犬交给身边小厮,自己上前将那姑娘拉到身后。
哦,冤大头来了,春又来啃下一口包子。
“这不是严二公子吗?”
“是是,就是严二公子,前些天我老母胳膊疼去他医馆,竟不收诊费,真是个活菩萨!”
“你新搬来的吧。”
“你怎晓得?”
“嘿,严二公子自开这医馆起就不收诊费,只收药材钱。”
哦,还是个有家底的冤大头,春又来又啃下一口包子。
严培安抚了一阵那女子,随即转身和管事谈判要人。
“公子,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其中一个大娘挺胸道。
严培不想多废话:“你只需报价。”
“南枝现下还是我们的丫鬟!公子这样可是要无视官府?”
严培扭头看向身后之人,唇瓣一开一合,没有人听见他们的低语,只能看到南枝微微摇头,随后严培回过头,道:“她并非你们在人牙子所买,无卖身契,何来你们的人之说?”
“再者,既无卖身契,那她想待哪儿,是她的自由,贵府理应放人。”
“那贱蹄子的吃穿用度哪一件不是我们府上的?!我们太太待她如何好!可她呢?三番两次勾引我们家老爷,把我们太太气得卧床不起!这笔账如何能算得明白?!”
严培从墨文要了钱袋,“你只管说,这里不够可让人随我回严府取。”
严家在瀛洲,那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尤其护短的名号那叫一个响当当,严培虽不像他大哥那样走仕途,名声却也是相当好的,没有谁会想要得罪严家。
“严二公子当真要把人要过去?”那个管事的沉着脸开口问道,眼神却是犀利地盯向严培身后的女子。
感受到肩膀处一阵紧,严培往右挪了挪,把人完全挡住,点头道:“是。”
管事的闭了闭眼睛,咬牙道:“行。”
末了,还对严培说:“她惯会装可怜,整日花言巧语,说的话句句是谎,日后只怕严二公子会后悔。”
严培没有其他心思,只是单纯看不惯有人被欺负,而且还是个女子,他实在做不到置之不理,虽不解为何管事对他说这些,不过他还是回了一个礼。
事已至此,管事无话可说,收了钱便带着人走。
热闹结束,人群散去。
一早上又是选狗,又是赎人,之后还得安排这女子,严培看了看狗,又瞧了眼头上身上乱糟糟的南枝,扭头对墨文道:“先回医馆。”
*
公主府内。
昨夜被一人一猫闹得,贺兰清竹今日睡到日上三竿才醒,红绫本想将人叫醒,被季嬷嬷拦住,好说歹说才说服红绫没将贺兰清竹吵醒。
贺兰清竹此时坐在床榻中间,神情有些呆愣,视线盯着床的一角,好久也不曾动一下。
发呆,是贺兰清竹最擅长的事,过去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时,发呆便成了她最好的选择,什么也不用做,什么也不用想,就这样静静地待着。
也挺好的。
耐不住性子的春又来上前双手抓住纱帘,两臂狠狠地向两边展开,“喂!起床了!都正午了!”
春又来就这样突然随着光亮一起出现在贺兰清竹眼前。
她抬起眼眸,动作慢慢的,模样呆呆的,春又来不禁怀疑道:“睡傻了?”
说着,手就要伸过去摸额头。
贺兰清竹往后躲了躲,避开他的手,却顺势抓住他的手掌,试探道:“昨日还威胁我,你明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为何还要每晚三番五次来我闺房?”
“即使是暗卫,也不该如此。”
她故意停顿,黑眸直直地盯着春又来,带着些许认真,道:
“所以.......你是不是喜欢我?”
春又来被她这句话吓坏了,他轻易抽出自己的手,往后退了好几步,直到停在檀木圆桌旁,他眉间微蹙,神色略显凝重,“你胡说什么呢?”
他从桌上拿起用油纸装的包子。
“我是来给你送包子的。”说着,长臂一挥,包子稳稳当当地落在贺兰清竹腿边。
春又来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压惊,喝了一杯觉得不够,又倒了一杯,“你要介意,可以跟我讲,以后不进了便是。”
“再者,我心里面,装的是京城第一美人文轲,她是世上顶顶好的人,且她容颜娇艳,身姿曼妙,无人比拟,只一眼,就让人沉醉其中,乃世间难得一见的绝世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