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你说。”钟梳聆没跟她争先后。
白沫柯却不着急了,围着书房转一圈,才在椅子坐下,没头没尾地问:“你的工作是不是很忙?”
“嗯,确实很忙。”
钟梳聆站窗边没动。
“需要经常出差吗?”白沫柯又问。
“需要。”
猜想一步步得以验证,白沫柯愈发大胆起来,她清了清嗓子,继续试探:“现在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这次钟梳聆没立马回答,而是将她从上往下打量一遍,像在分析她这样问的原因和意图。
“没有。”
在白沫柯的注视下,钟梳聆推眼镜:“你想问什么,直接说吧。”
“……”
大意了,问的太明显,让人变得警惕起来。
白沫柯索性也不再装,干脆道:“你知道的,我们的结合是各取所需,利益互换,虽然目前我没有喜欢的人,但不能保证以后会发生什么,所以我们应该先说好这些方面。”
“打个比方,如果你有心动对象,可以养在外面,但你的工资卡得给我,我们的婚姻短时间内不能被动摇,我不会干涉你的私生活,你给我足够的补偿,依旧是各取所需,利益互换。”
表述清楚完整,她目光灼灼看着钟梳聆,期待对方说出一个“可以”或者“好”。
白沫柯没有对谁心动过,她也认为自己暂时不需要那种喜欢,在娱乐圈混久了,什么八卦乐子没听过,曾经恩爱甜蜜的模范夫妻最终也会因为各种事情公开撕架,闹得不可开交,人尽皆知。
爱情是高风险的投资,至于得到怎样的回报全靠开盲盒,白沫柯没傻到当不要命的赌徒。
她很现实,只要钱,不要爱。
钟梳聆消化了一会儿,明白她的意思,反问:“我看起来很花心风流?”
白沫柯不能睁眼说瞎话,诚实摇头:“那倒没有。”
像钟梳聆这种工作狂,一看就是清心寡欲,无情无爱的事业永动机,估计比她还现实,也更看重利益得失。
“既然我选择和你结婚,就做好了相伴一生的准备,我不会出去乱搞,也没有那些想法,你大可放心,我不接受这种所谓的‘各取所需’。”
钟梳聆难得严肃地看她:“如果你想这么做,我们就去离婚,我不会允许此类事情发生和存在。”
被那样一双冷锐的眼睛盯着,白沫柯有种惹毛猛禽的错觉,她忍不住耸肩,故作镇定地回答:“你这么较真干嘛,我……我只是事先声明一下,别以后出问题再互相指责埋怨。”
而且,很奇怪的,她对钟梳聆所说的话感到莫名不自在。
钟梳聆是在向她表白吗?
所谓一生一世一双人,真的好暧昧不清。
这个时候,白沫柯已经快要忘记工资卡的事,她满脑子都是对方刚才的模样,以后一个浮上水面的新问题。
“我们要住在一起吗?”她忍不住迟疑着问。
钟梳聆摘眼镜,捏鼻梁骨:“难道你还想婚后分居?”
“……”
白沫柯没敢说想,她又追问:“住这儿?”
“我名下还有几套房产,看你喜欢哪里,我可以搬。”
钟梳聆抬起眼皮,静静地看她:“白小姐,我希望你能有已婚的概念,我们领证了,现在是合法的关系。”
“所以?”
“刚才你说的话冒犯到了我,我认为你该给出补偿。”
白沫柯皱眉:“怎么还要我补偿?钟梳聆,你别得寸进尺!”
她不过是装出和颜悦色的模样,这人怎么真以为她是软柿子任由拿捏?
钟梳聆抬腿往这边走,双手压在桌面上,将椅子上的白沫柯困在身前狭小的空间里。
两人之间的距离陡然缩短,钟梳聆身上的皂香又隐隐约约传来,在空气中蔓延扩散,扰人心乱。
白沫柯不甘示弱,睁圆眼睛瞪回去,大喊大叫:“钟梳聆,我劝你不要冲动!”
“我胃还疼着呢!很疼很疼!你说了要照顾我不能食言!”
那双丹凤眼近看更有压迫感,女人的手挪到她身后的椅背,能感觉到椅子往后移动,直至碰上桌沿。
白沫柯无处可逃,只能虚张声势。
钟梳聆静静与她对视良久,才缓缓直起身,后退一步。
白沫柯心率仍有不稳,但不想表现出来,于是维持面无表情,呼吸却有点无法控制的轻微急促。
她看着钟梳聆重新戴上眼镜,语气已经恢复冷淡:“我不会食言。”
“既然你的事说完,该轮到我了。”
一沓泛着油墨味的A4纸甩到白沫柯面前,写满密密麻麻的字,最上方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