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沫柯在这方面不太挑,吃的不算很多,大概是还记着要保持身材。
期间没有交谈,并非有食不言的习惯,而是单纯不想浪费口舌。
饭后,外面下起雨,声势浩大,电闪雷鸣,雨滴打在窗边,发出密集紧凑的哒哒音。
显然不适合出行。
幸好白沫柯请了一天假,本打算领完证回去休息,没想到阴差阳错来到钟梳聆的家,还被雨势困在这里。
她无法苛责大自然,只能怪罪钟梳聆。
——如果不是对方临时起意,兴许她早就回酒店了。
但人在对方家中,要是这会儿被赶出去,百分百变成狼狈的落汤鸡,所以她只是幽怨地投去一个眼神,然后坐到沙发上玩手机。
钟梳聆看时间,对她说:“我要休息半小时,你可以随意走动,别被锁在门外就行。”
说完,对方抛下她,转身往卧室走去。
白沫柯起先没有在意,但沙发不算软,她坐着不舒服,于是摁灭手机起来活动,重新逛这套不大的房子。
钟梳聆没有预留客卧,把剩下的房间改成书房和健身房,以及一个小点的多功能室,东西收纳整齐,一丝不苟,井井有条,看起来赏心悦目。
白沫柯随意拿起一本书,翻看几页,觉得无聊又放回去,无所事事转了一圈,回到沙发坐下,感到淡淡的困倦。
这会儿松懈下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索性顺着心意躺下,雨声不停,她在这份催眠氛围中渐渐睡去。
等醒来,已经过去三个小时。
白沫柯脑袋懵懵,还没完全清醒,起身发现肩上多了条毯子,估计是钟梳聆睡醒帮她盖的,可她没有察觉。
竟在别人家里睡沉了。
直到钟梳聆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对方手中握着陶瓷杯,鼻梁上压着镜框,表情淡淡看她:“你醒了?”
白沫柯这才缓过神来,拢着头发颔首,雨声仍响,估计一时半会停不了。
群里发了通知,天气原因,明天要拍的戏有所变化,正好没白沫柯的事,她不再需要冒雨赶回去。
“怎么没叫我?”白沫柯轻松不少,语气也有所缓和。
钟梳聆走近,与她之间的距离在不断缩减。
在白沫柯注视下,女人停在沙发前,俯身抬手:“别躲。”
对方身上的气息传过来,是股简单清新的皂香,除此之外没有其它味道,应当是起床后洗过澡,连衣服都换了。
白沫柯突然变得紧张,血液似乎瞬间升温,她不自觉攥紧毯子,眼皮慢慢下垂,空泛地看向地板。
同为女性,她本不会如此拘谨,可眼前人是她合法的新婚妻子,身份有异,态度也有区别。
在对方靠近过程中,她对已婚身份有了实感。
钟梳聆没做特别过分的事,只是把她的头发理顺,将翘起的呆毛拨了拨,这才后退一步,退到正常的社交距离。
“抱歉,我有强迫症。”
钟梳聆解释道。
“……”
皂香散去,白沫柯的心跳频率恢复正常,她抬起下巴:“下次提前说一声。”
“嗯,”钟梳聆这才想起没回答她的问题,补了句,“看你睡得香,所以没叫。”
白沫柯摸着头发,怀疑此人故意嘲讽她。
不过,她难得没有立马追上去质问,把长发重新绑了一遍,压下心底的怪异感,这才起身走动。
钟梳聆没关书房门,可以看到亮着的电脑屏幕,以及桌上的几份文件。
“周末还要居家工作,钟总可真是勤勉尽责。”
对方像是没听出她的未尽之意,甚至谦虚回答:“还好,不工作的话,时间就没有意义。”
不可理喻的工作狂。
白沫柯本想再嘲讽两句,想想又心情好起来。
钟梳聆喜欢赚钱是好事,以后她可以随意挥霍。
经过联姻一事,她已然明白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既然她搭上自己的婚姻,当然要从钟梳聆身上多薅点好处。
思及此,白沫柯抱臂倚靠在门框上,问:“钟总,现在我们也算是合法伴侣了,你是否该上交一下工资卡?”
钟梳聆侧头:“为什么不是你上交?”
“……”
白沫柯没想到这人还会反问,一副理所当然的姿态说:“你开那么大的公司,而我只是个籍籍无名的小明星,怎么想都该是你给工资卡吧?”
“籍籍无名?”
钟梳聆推眼镜,“那你想名声大噪吗?”
白沫柯没有思考便脱口而出:“谁不想名声大噪?可理想跟现实是不一样的,不是所有演员都能当影后,也不是所有明星都能家喻户晓。”
成名的只是少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