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
,太冷了太热了都不愿动弹,泡水里和吊威亚的戏更是不想演。

    一来二去,都知道她是难伺候的主,咖位不大,威风不小。

    本来白沫柯靠着脸小火了一把,却因为不务正业慢慢糊掉,哪怕上热搜也大多是负面的,代言更是没几个,论商业价值确实不算高。

    她也并非全然不在乎外界的声音,知道张姐的无奈和努力,看到恶评也会有点难过,但她怕被看轻,再像小时候那样受欺负,所以形式作风愈发张牙舞爪,趾高气昂,让人不敢当面表露出对她的真实情绪。

    时间久了,连她自己都习以为常。

    房间里恢复安静,白沫柯盯着墙发呆,忽然想起学表演的初衷其实很简单。

    她只是想得到多一点关注和喜爱。

    -

    同一个晚上,钟梳聆也不算太舒坦。

    助理何小慧又一次提醒她:“钟总,政府那边还是不愿意放行,还是得需要再疏通一下关系。”

    钟梳聆白手起家,靠自己打拼成旁人口中年轻有为的“钟总”,但S市有太多公司,也有太多“x总”,竞争激烈,与部门官员打好交道就显得重要起来。

    偏偏钟梳聆人脉一般,之前几次投标都因为黑幕出局,她自然有些坐不住,公司再有钱,这么耗下去也要吃不消。

    正巧与她交好的一位前辈提议:“可以试试从别的方面下手,拓宽人脉网,比如姻亲关系。”

    钟梳聆算年轻一代,无权无势,官僚阶级自然看不上她,兴许还要吸血榨干,相比之下,和那些走下坡路的老前辈搭线牵桥,便成为一条还算不错的路。

    白家就是这样的存在。

    钟梳聆早就摸透白家底细,老白总能力一般,纯粹赶上好时机,踩在风口浪尖上猪都能飞升,更何况是那个遍地黄金的年代。

    新上任的小白总更是庸庸碌碌,看走眼好几次,快把白氏的流动资金霍霍光了,照这样继续发展下去的话,白家说不准会有破产的那一天。

    但白家来S市早,跟当地官员熟悉,手里握着的人脉网恰好是钟梳聆需要的东西,所以在得知对方有意联姻时,她没有立马回绝。

    钟梳聆喜欢权衡利弊,她是个商人,当然要讲究得失,不愿意做赔本买卖。

    除了白家,S市也有几家合适的,都是差不多的情况。

    怪她最近太忙,在见白沫柯的路上,才看了对方的资料,只能用大小姐三个字概括。

    娇纵任性,盛气凌人,是个负面新闻缠身的小明星。

    可想而知,和这种人结婚的话,风险会有多么高。

    所以,她临时想出让何小慧代替自己去相亲的坏点子,只是没想到白沫柯比照片上更漂亮,走路时有种明媚朝气的劲儿,让人有些挪不开视线。

    白沫柯甚至比她想象中聪明,居然那么快识破骗局,还气势汹汹回来质问。

    既然要花大价钱,不如买个最漂亮的花瓶,摆在家里起码赏心悦目。

    钟梳聆坐在落地窗前,摘掉眼镜,眯起一双锐利深邃的眼。

    -

    没多久,钟梳聆让人递话,称愿意和白家联姻。

    白家上下喜不自胜,丝毫没有推脱拿捏之意,两人的婚期火速提上日程,而白沫柯又是最后一个被通知的。

    自从被经纪人训了,她一改常态,兢兢业业拍戏,连吊威亚的时候也不喊累叫苦,甚至有场在泥地里打滚的戏,副导都准备叫替身上场,结果她亲自上阵,浑身沾满泥水几个小时都没抱怨,倒是让剧组的人对她有所改观。

    何况,收敛起那些小性子,白沫柯确实有些表演天赋,会自己思考和设计角色的表情动作,之前吴导让她进组,也是看了她的试镜,认可之后才点头同意的。

    因此,几天后白沫柯请假外出时,导演没有冲她发火,只是叮嘱早点回来。

    这次白沫柯不是故态复萌,小牌大耍,而是有要事去做。

    ——领证。

    鉴于两边都想尽快促成联姻,白家提议先挑了个良辰吉日去低调办手续,之后再找机会举行婚礼。

    钟梳聆没意见,白沫柯也同意了。

    一连数日晴朗,偏偏领证时是个少见的阴天,让人感觉到隐约的晦气,像是预示了这段婚姻乌云密布。

    然而,整个手续过程都格外顺利。

    白沫柯怀疑是自己忧虑过重,毕竟之前对破产的恐惧萦绕心头,确实好几晚都做了噩梦。

    等两个盖上章的红本握在手中,她心里才彻底踏实。

    钟梳聆反应倒是挺平静,仿佛婚姻大事无足轻重,从头到尾表情都淡淡的。

    白沫柯不想被比下去,于是把结婚证往包里一装,又恢复趾高气昂的模样:“我饿了,请我吃顿饭不为过吧?”

    “亲、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