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
    白沫柯匆匆离开,又披星戴月赶回剧组酒店。

    她的动静不大,来去都没惊动太多人,她有大小姐脾气是众所周知的事,做出什么都不意外。

    因为联姻的事,她晚上没休息好,第二天起来时看着有点憔悴,吓得助理和化妆师又是一阵噤声,以为她要小牌大耍,然而白沫柯竟没有发作,甚至接下来几天都格外宽容,没有乱发火。

    要不是脸没变,简直让人怀疑她被偷偷调包。

    旁人不知,白沫柯是在故作镇定。

    其实大小姐也不是生来就锦衣玉食,她刚出生没多久,父母带着哥哥出去打拼,白沫柯是被四个老人带大的。

    村子里的小孩笑话她没有爸妈,她被气哭很多次,后来学会用拳头和谩骂回击,这才渐渐不再被欺负,直到长辈们相继过世,白氏夫妇才想起扔在老家的女儿,把白沫柯接到了大城市,那时她已经快要中考。

    白沫柯知道贫穷会带来什么,享受过荣华富贵后,更不愿意再落入泥潭。

    起初她对那位相亲对象很不屑,无非是个木楞的女人,想必很容易就能拿捏住,然而随着时间推移,对方迟迟不来剧组探班见面,她有些坐不住了。

    关乎日后的生活品质,白沫柯无法置身事外。

    但废物草包哥的回答含糊不清,总说那人事务繁忙,还没回S市,估计要过阵子才能见面。

    到这个地步,整个白家最上心的居然是白沫柯。

    大小姐差点摔手机,扔的前一秒想到价格,又堪堪忍住了。

    如果以后破产,她可能连这个品牌的新款都买不起,省着点用吧。

    至于生日派对,她变得敷衍回避,有次还专门问了下助理,设计师报价是多少,差点没忍住叫出来。

    那种不堪入目的丑设计图,居然要价这么高!

    事情的转机出现在一周后,白沫柯下戏没多久,接到一通电话:“钟总回S市了。”

    钟总?

    白沫柯想半天才记起这位好像是她的相亲对象,顿时来了精神。

    然而对方下一句话让她冷了脸:“钟总行程很赶,要不你跟导演请个假去见她。”

    “又要我请假?”

    白沫柯脾气上来了,冲她哥发飙:“你们到底能不能有点用?连见面都搞不定,究竟是真的快破产,还是为了让我联姻撒的谎?”

    不等那边回答,她便挂断电话。

    或许是怕她真一怒之下撂挑子不干,当晚传来好消息——相亲对象明天下午刚好要来郊区考察,说不定可以在附近约个咖啡馆坐下聊聊。

    白沫柯这才满意,不过她缺乏跟人相亲的经验,临时想恶补了点知识,结果越看越烦,抱着手机倒头睡去。

    一整天,白沫柯都心不在焉,她的情绪起伏明显,很容易被别人觉察,更何况本职工作是演戏,导演一眼就能看出她是否在状态。

    连续NG好几条,本就看她不顺眼的导演大发雷霆,当众斥责,场面挺难看,倒是让白沫柯有理由早点离场。

    她飞快卸妆洗脸,打扮得花枝招展,跑车嗡鸣疾驰,被不少人看到,都以为这是对导演的公然挑衅,殊不知白沫柯是要进行人生中第一次相亲。

    万恶的破产,该死的商战。

    为什么白家不能让她一直当有钱的大小姐?

    设置好导航,白沫柯一路随着摇滚唱叫,把情绪发泄出来,等站在咖啡馆门口的时候,人已经平静无波,心如止水。

    没用的家人,万能的钱财。

    为了余生的衣食无忧,她决定多给这位相亲对象一点耐心。

    白沫柯抬起下巴,趾高气昂拉开玻璃门。

    高跟鞋在不知是年久失修,还是故意做旧的木质地板缝隙卡了一下,她连忙扶住旁边的柜子,免于狼狈摔倒的极度不雅。

    虽然现在也没好到哪去。

    白沫柯重新整理了下头发,把墨镜摘下来,打量四周,看到不远处窗边的位置坐了一个年轻女人。

    厚刘海,戴眼镜,跟块木头似的。

    正静静凝视她。

    如果放在以前,白沫柯会认为这是无声的挑衅,但今非昔比,她轻声咳了下,端着架子走路,把地板踩得咚咚响,盛气凌人地拉椅子坐下。

    “你知道我是谁吧?”白沫柯问。

    对方思考几秒,点头示意,顺便推了下眼镜。

    锯嘴葫芦,话都不会说。

    白沫柯在心里翻白眼,面上勉强忍住,告诫自己要多些耐心,于是又问:“你觉得我怎么样?”

    点头,推眼镜。

    仿佛被写好程序的机器人。

    白沫柯险些控制不住,想要阴阳怪气几句,她特意看了眼四位数的手机壳。

    “你没别的意见吧?”

    她继续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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