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薄一层,却令他竭尽心力都无法看破。
为什么你的眼神永远波澜不惊?
可你的心跳很快,唐旿心想。
你的心里到底藏着什么?
到底要怎样,你的所思所想才能毫无保留向我袒露?
唐旿心中突然闪过一个疯狂的想法,他盯着那双唇,脑中的恶魔之声愈发响亮——
吻上去吧,只要噙住那双唇,跟他建立临时链接,他的一切想法都会传达到你心中,一字不差。
你再也不会患得患失,再也不会不见希望地追逐那道目光。
哪怕相隔千里,你们仍紧紧相依。
可当感受到精神触丝在他脑海中温和地抚慰时,他迟疑了,那丝柔软的精神能量不轻不重地压在精神图景的大门,如隔靴搔痒。再次触及到燕疏与无惊无澜的目光,唐旿浑身的热量仿佛瞬间被抽走,炽热过头的大脑像浸透冷水,一下子冷静下来。
他在警告他,不能越界。
他最终只抱住了燕疏与。
“……”唐旿哑声说,“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怀中的躯体单薄而清挺,肌肉量感不明显但绝对不会让人觉得瘦弱,他只是默默站在那里,一抱上去,就叫人这辈子都不想放手。
自始至终,燕疏与都很安静,安静到不同寻常,若非心脏依然搏动、身体依然温热,否则唐旿会觉得自己抱着的是个假人。
一,二,三……
五十九,六十……
第六十秒,燕疏与忽然开口:“你是不是喝多了?”
他的声音轻轻浅浅,听不出情绪,像一片羽毛轻飘飘落下。
哨兵喝不了酒,任谁都明白这个道理。
唐旿笑了,“醉的人是你。”
“你吃过梅罗果吗?”唐旿自顾自说,“一种只分布在亚洲东部和北部的无害异种,没毒,但不好吃。”
燕疏与隐约觉得他忽然提起梅罗果是有原因的,但奈何此刻的脑子实在不允许他抓住真相。
“因为不好吃,也没什么药用价值,它在市场上价格很便宜,一斤只要四十块。”唐旿继续道,“但它有个特点,发酵后会产生一种和甘梅非常相似的味道,除了哨兵,没人能闻出区别。”
“而且……”唐旿故意卖了个关子,顿了几秒,缓缓勾起唇角,“它能弱化酒精的刺激感,最常见的用途是掩盖高度数酒精的辛辣。”
他一字一顿,诱哄般低语:“你喝的不是甘梅酒。”
是我故意调换的梅罗烈酒。
两秒之后燕疏与燕疏与才反应过来唐旿说了什么,结合自己莫名其妙的醉意,他一下子领会了对方未说出口的暗示,瞳孔微缩,“你……”
他要挣开,可两条腿像不受控制,一个趔趄下去,唐旿紧紧箍着他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搂得更紧。腰肢精瘦纤细,唐旿呼吸一滞,顿时心猿意马,“……别动,别乱动。”
燕疏与骂他:“混账!”
唐旿照单全收,“爱骂就多骂两句,你现在站都站不稳,我送你回去。”
“放开。”燕疏与说,“我自己能走。”
唐旿怎么可能真的让他一个人走,写做扶读做搂地撑着他半个身子。站都站不稳显然是假的,燕疏与也就是醉了点,不至于路都走不稳,但唐旿强势得要命,愣是不撒手,他料定了他不会真的跟他动手。
燕疏与对与他人的关系间划了一条清晰的线,只要不越过那条线,他就能把他们的关系维持在可控范围内,他不在乎他心里怎么想,那些显而易见的、几乎溢于言表的想法只要不搬到台面上,他都可以装作没看到、不知道,就还能以“搭档”的身份若无其事地相处。
但这不是唐旿想要的结果。
他知道或许燕疏与只需要一个帮手,不需要一个爱人,但他偏要任性而为。
他要做的,就是温水煮青蛙,煮到燕疏与再也无法逃脱。
燕疏与好像真的被他气到了,一脚狠狠跺在他鞋面。唐旿嘶了一声,含糊地说:“谋杀亲……搭档。”
放手自然是不可能的,燕疏与越是不愿意,唐旿越是贴得紧,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两人都像在拉拉扯扯。唐旿最后忍不住了,直接把燕疏与打横抱起,后者那错愕的眼神分明写着:你是不是找死?
“放我下来。”燕疏与揪着他的西装领带,眼中染上愠色。
唐旿低下头,在他耳边威胁似的开口:“别乱动哦,宴会厅就在旁边,咱们安安静静地走可能还不会被人注意到,但你不安分一点,被人看到我可管不了,到时候传出了什么燕队与他的小白脸搭档共度良宵的传言,我会很乐于接受的。”
燕疏与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