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而死亡,派出去喷洒腐蚀剂的无人机被悉数击落,尚未完全冰凉的尸体淌着血成为了异种的盘中餐。
灾变一经发生,首都立刻拉响一级作战戒备,下派将领和专家支援前线,全国各城市纷纷派出援兵,最快的一支队伍仅用两小时抵达战场。世界范围内从未发生过如此规模和等级的异种灾害,一位世界著名的异种学教授指出,这些异种的进攻模式脱离了传统异种的“莽夫作战”,是一次有组织有纪律的闪击。
特危开路,高危猛攻,中低危骚扰。
鸟类争夺制空权,走兽单攻吸引火力,群战数量压制,小型异种则拉扯作战。
此论一出,举世皆惊。
人们很难相信异种的智力能在短时间之内进化到这种地步,可惜愈加严峻的形势逼所有人不得不认清这一点。
灾变发生的半个月后,面对人类层出不穷的战术和面面俱到的后勤能力,异种逐渐显出疲态,以防护网为界,双方陷入战略对峙阶段。
架设防护网的提议来自谢伟襄将军,他临危受命坐镇海息市,灾变第三天便指出异种扩张速度过快、攻势迅猛,城市军防的必须摆脱被动迎战的局面,才有可能迎来转机。
他力排众议启用了在当时技术还不算成熟的军用异种防护网,高达万伏的电流和一触即燃的火焰配合高频缚生仪,在无数前线进化者的努力下,狂化异种被截停在防护网外。
事实证明这是个相当正确的决定,倘若当时谢将军没有果断下令,海息市的损失只会更大。
信号恢复得很快,虞斯月在家呆了一个多月,每天收看前线战况,物资根据家庭人口配给,全国的生产力供养几座城市对异种的战争不在话下。
所有人都以为这场战争将会平静结束。
直到通讯信号再次中断,电力系统也跟着瘫痪。
惴惴不安的居民们全家挤在一个房间过夜,带着对生命与未来的担忧,等待下一个有阳光的黎明。
三天后,供电恢复。
劫后余生的人们不约而同生出种奇异的预感——这次是真的结束了。
狂化异种的攻势如同浪潮,如海啸般突袭而来,又如潮汐般退去。人们无暇在意断电的三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在大街上兴奋地狂奔、吼叫。
生命。
这来之不易的生命。
海息市居民开始自发参与城市重建工作,政府牵头在城南为逝去的人民建了一座墓园,居民惊奇地发现,墓园正中间的墓碑上刻着谢伟襄将军和夫人唐玉雯的名字。
城市逐步恢复秩序的半年后,央视才对此事做了详细的总结性报道。
[……逻各斯之根是狂化异种的首脑,它指挥异种大举进攻城市发电厂和信号塔,以异海战术强行撕开军事防线,谢伟襄将军与其向导搭档唐玉雯孤身深入,与逻各斯之根同归于尽……]
公墓里的是衣冠冢,他们没有留下骨灰。
此后风塔试图回收被占领的土地,多番努力,无果。
异种侵吞了周边城市大片土地,第一研究院处于正中心,从天空往下看,这里像一块深绿的玉璧。
它成为了新的1001号异化区,全球进化程度最高的异化区,也被称为“桑德拉环”。
联合国调查团队来了又走,走了又来,得出了一样的结论——这是一场在科学路上引发的惨烈人祸。调查相关的案卷在联合国的人走后被彻底封存。
多年以来,众多专家拿桑德拉环毫无办法,但他们普遍认为,提炼增幅剂时的实验数据和日志还留在第一研究所深处的保险柜里,静静等待重见天日的那一天,彻底终结这段恢宏壮阔而血泪交加的历史。
弹指一挥二十年,几度涕泪,几度高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