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的全部研究,都是与升腾的岩浆进行一场不见曙光的赛跑。
海息、居泽、琴央等城市已付出了难为人道的惨痛代价,谁也不希望那样的人间地狱再度降临。
“他们要在边衍区进行研究,像以前来过的数个国际调研组一样,也是以这个理由提交的申请。”虞斯月道。
听到‘边衍区’三个字,唐旿的神色起来一丝微妙的变化。
这几不可察的变化被燕疏与的余光捕捉到,他什么也没说,连神情都与之前一般无二。
唐旿似有所感,古怪地看了燕疏与一眼,见他什么反应都没有,便收起这抹飘远的心思。
燕疏与却道:“不,这不是他们的真实目的。”
所谓的“跨国学术交流”,说得难听些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交易,而双方摆在明面上的筹码傻子都看得出来不对等。
“这就是我要说的,”虞斯月嗓音沉了些许,“除了希利斯克上报的研究课题与成果,他还带来了针对高进化度异种的抑制剂。”
在当今地球,只有一个地方的异种称得上高进化度。
虞斯月继续道:“他交给我一支样品,经测试,能对桑德拉环的异种起效,效果在一分钟到半小时不等,等级越高,效果越低。”
功效听上去不起眼,但已经是当今世界最尖端的抑制剂工艺,要知道以前的抑制剂对付中低危异种或许还行,但在桑德拉环这种随口吹声哨招来的异种十个有九个是高危的地方,可就杯水车薪了,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认为征服它只能依靠进化者最原始最野蛮的精神力。
而现在,希利斯克为这辆无止息的列车添上了新的燃料。
“一分钟……”唐旿意味深长地念着这几个字,“这是高危异种的数据吧。”
谈论抑制剂的测试效果时,特危异种从不被纳入考虑范围。
因为没用。
虞斯月:“郭主任准备向首都申请一只阿德纳尔虫,用于此类抑制剂测试。”
阿德纳尔虫,目前已知最稳定的特危异种,捕捉难度相对较小,是最常用于科学实验的特危级。
“高危是一分钟,轮到特危是多少?”唐旿道,“五秒?三秒?一秒?”
或者干脆没有效果。
燕疏与忽然开口:“够了。”
一秒钟就够了。
在桑德拉环里任何一种保命手段都弥足珍贵,这微不足道的一秒钟也许就是一条活生生的命。国家每年对其投入的资金是个天文数字,为此牺牲的进化者更是一笔算不清的账。
他们需要抑制剂的配方。
但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代价呢?”燕疏与问。
唐旿面色凝重起来。希利斯克带来的所有研究成果都是幌子,抑制剂才是他手上最重要的筹码。
而他想用抑制剂配方交换的东西,才是米国人此行的真正目的。
“二十年前第一研究院被异种入侵时的封存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