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励最好的成绩还留在幼儿园,三十六计对他来说是天方夜谭,似懂非懂道:“怎么个暗度陈仓法?”
唐旿慈爱地拍拍他的背,“这就得看你的表现了。”
燕疏与道:“明天你去报警,直接找刑侦科,说你姐姐被海迪药业绑架了。”
刘励心里一万个感叹号和问号,秀逗的脑子转了半天才捋清楚他的意思,问:“这样难道不打草惊蛇?刑侦科我也接触不到啊!”
“告诉警员,你姐姐是哨兵,刚觉醒没有登记的哨兵,只要跟进化者扯上关系,刑侦科必须管。”燕疏与道,“你必须把刑侦科的人带到海迪总部,场面越乱越好。”
“这……”刘励面露难色,“我不知道能不能行。”
燕疏与凝视他半晌,冷笑道:“你不行?是谁信誓旦旦要冲进去救人?是谁拉着我不放求我帮忙?我都快忘了你哭天抢地的样子,以为你多能豁出去,姐弟情深的戏份演完了,现在开始打退堂鼓,不虚伪吗?”
“下落不明的是谁姐姐?刘雨薇是死是活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们没有横插一脚我的计划会更顺利,我有什么义务帮你们,你给我开工资吗?”
听着这些话,刘励面红耳赤,咬紧牙关一个字也反驳不了。双拳将膝盖布料攥得皱巴巴,他不敢直视燕疏与。
“我……我……”
“刘雨薇在等你。”燕疏与话语中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锋利,他心平气和地说,不掺杂私人感情,只是一句最简单的客观陈述,却直击刘励心底。
十二岁少年身形单薄,明明是最该有婴儿肥的年纪,脸颊却挂不住几丝肉,衣衫洗得发白,他看见手臂上磕磕碰碰的伤痕。
他想起小时候因为没爹没妈被小混混欺负,他长得矮打不过,每每拽着衣服遮掩伤口回到家里,姐姐一边骂得他狗血淋头一边给他包扎,他嫌丢人,疼得呲牙咧嘴也不说到底被谁欺负了。几天后再碰到那些小混混,他们看见他就跑。很久之后他才知道,姐姐第二天就提着木棒一挑四把那些人揍得满地找牙。
他真的不知道她怎么发现是那几个人的。
就像他不知道那个瘦削的少女怎么独自撑起两个人的生活。
十年相依为命,一朝不计后果。
刘励霍然抬头,“我可以,我能帮上忙!”
燕疏与斜覷他,“明天该怎么说?”
“海迪药业绑架了我姐,她是个刚觉醒没来得及登记的哨兵,别的什么都不要说,务必把刑侦科的人带到海迪总部。”
“碰到特殊情况自由发挥,不管过程如何,目的达到就行。”燕疏与道,“我会趁乱混进去,你管好自己。”
刘励郑重点头,“我明白。”
“那我呢?”唐旿凑过来。
他们接下来要商量的事才是重点,不能告诉孩子,燕疏与斟酌片刻,对刘励道:“你跟我住,先去右边那间呆着。”
刘励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还未来得及发表意见,唐旿拍案而起:“怎么能这样?!”
“怎么能让搭档你牺牲私人空间管小屁孩呢?”
理由冠冕堂皇,表情义愤填膺。
“要不这样,小孩睡我那间,我睡客厅沙发。”
燕疏与表示反对,“谁看着他?”
刘励拍着胸脯表忠诚,“我不会乱跑的!”
“我不信。”燕疏与斜睨刘励,“你没有任何可信度。”
刘励半张着口一个字都蹦不出,万万没想到前人砍树后人曝晒竟能发生在同一人身上。
“那他跟我睡总可以吧。”唐旿道。
“你以为你的可信度很高吗?”
唐旿心虚地说:“应该……挺高吧。”
显然在这片战场上燕疏与掌握着唯一话语权,刘励最终的归宿是他房间的地铺,怕他无聊,唐旿还特地把明光放出来陪他玩。
刘励感到无比惊奇:我一看不见它二听不见它,玩空气啊?!
明光恋恋不舍地蹭了蹭燕疏与的裤脚,反被一巴掌按在脸上,燕疏与额头青筋直跳:“让你的狗滚远点。”
唐旿一把薅过灰狼毛茸茸的脑袋,明光此时已经缩小到正常体型,看上去跟普通大型犬没什么两样,“搭档,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精神体也是有自尊的,你一句话就把它物种给换了,它会掉小珍珠的。”
却见明光冲燕疏与直哈气,亮晶晶的蓝色眸子像颗蓝宝石。
唐旿:精神体太喜欢搭档了怎么办?
燕疏与倒不是对明光有什么意见,而是他的小鸟也有双蓝色眼睛,两只精神体的眼睛实在太像了,每当明光睁着水汪汪的眸子望着他时,他都会幻视自家高傲矜贵的矛隼做出这种表情,顿时起一身鸡皮疙瘩。
“搭档,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