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没之事
歪头,像是判断他这番话是否可信。

    半晌,精神触丝悄无声息被释放,眨眼间病房的门窗墙壁被覆盖得密不透风,将这间房间与外界隔离开来。

    “上飞机前清点货物时,你确定所有药品都和清单上一致吗?”

    罗康完全注意不到精神触丝的存在,“没错,这方面是我亲自负责的,除了几种流行病和传染病的疫苗,还有蓝纹草的解毒剂,现在是青香子繁殖季,民众可以进入无害异化区采摘,解毒剂需求量很大。”

    “每个箱子都打开看过?”

    “怎么可能。”罗康道,“都是医院的订单,抽样检查完就不能再动。”

    “所以你也不能保证里面是不是真的药品。”

    罗康认真想了想,“不能。”

    “你检查货品时,有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这个表述有点抽象,罗康问:“怎么个不对劲法?”

    “比如箱子在动、发出声音、有异味,或者有破损。”燕疏与道,“但是没有。”

    他很肯定。

    “都没有。”罗康摇头,“有的话我肯定有印象。”

    “总共检查了几遍?”

    “两遍,上飞机后一遍,飞机失控时我在货舱检查第二遍。”

    流石穿山甲的幼崽和成年体习性一致,白天睡得像死猪,但一点动静都没有的可能性非常小,它被送上飞机之前肯定注射了镇静药物。

    “上飞机之前呢?”燕疏与问。

    “我和勇强负责搬运货物,但当时不止我们在搬,还有公司的其他人,只有我们俩跟机随行。”

    “你再仔细想想,上飞机前,你真的没有看到什么异常的、和平时不一样的、能让你特比注意到的东西吗?”燕疏与循循善诱,“你当时看了看四周,可能看到或听到什么令你感到奇怪或困惑的东西,你觉得那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于是把它抛之脑后,但它没有消失,只是被你遗忘了。”

    他的声音甚至称得上有些温和,慢慢捕获了罗康的注意力,他不知不觉闭上了眼,跟着燕疏与的思路向前摸索自己蜿蜒的记忆。

    “那天你生死一线,那些无关紧要的小细节被你忽略了,但只要你轻轻一翻,它就会浮现,可能是你听到的窃窃私语,可能是不经意瞥见的乍一看没有异常的画面,也可能是你说的一句话……”

    记忆片段闪回,罗康脑中灵光一闪,猛然睁眼,激动道:“我记起来了!”

    “当时我刚放好一箱货,转头看见一个人搬着箱子走过来,我看他很吃力的样子,就说让他平时多锻炼锻炼。”

    成年的流石穿山甲可达2~3吨重,刚出生的幼崽从30公斤到70公斤不等,出生了一段时间的更重,明显超过药品的重量。

    “就是这个。”燕疏与道,“然后呢?”

    “我要帮他搭把手,他态度有点冲地说了一句不需要,我觉得他误会我在嘲笑他了,就解释了几句,他没搭理我。”

    “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啊,公司几千号人,光负责我们这一环的就上百个,哪能谁都认识。”他话锋一转,“但我觉得他有点眼熟,可能上班时碰到过,具体是谁我也不知道。”

    “有什么外貌特征?”

    罗康面露难色,“这我哪能记得,两个眼睛一个嘴巴的,普普通通一男的,走路上一分钟能碰到十个,比我矮一点好像,一米七几的样子,顶多一七六,声音粗,剩下的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会画画吗?”

    “火柴人算吗?”

    “……”

    要是罗康是个向导就好办了,燕疏与心想,直接进入他的精神图景,他那天哪只脚进了舱门都能翻出来。

    平平无奇的男性。

    燕疏与在便签本上记下,将这几个字和旁边的“海迪药业”用一个大圈圈在一起。

    这家药企肯定有问题。

    燕疏与起身,动作忽然一顿,问:“刑侦科的人都问了些什么?”

    罗康一愣,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个,老实回答:“问飞机失控时我在干嘛、其他人在干嘛,跟你刚刚问的差不多,但没上飞机前的事。”

    “跟我想的差不多。”燕疏与颔首,“还是这么没用。”

    接着又道:“这件事别说出去,如果有人问我今天来干什么,你知道怎么回答。”

    罗康忙不迭点头,“明白、明白。”

    见燕疏与要走,罗康连忙拦下他。

    “那个……燕同志,我脑子不灵又容易冲动,那天冒犯了你,非常抱歉。”说着一弯腰,鞠了个大躬。

    燕疏与没有要扶他的打算,十分自然地接受了这份迟来的道歉。

    “我没什么本事,是高彬推荐我进的公司,我才有份糊口的工作,他死了,我不知道怎么跟他家人交代。”他眼底悲伤,“你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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