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并不起眼的角落,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哈丁!历史的宿命感如同巨石般压在他的心头。
“陛下,”林澈的声音因紧张而有些干涩,“我们必须尽一切可能,避免大军在不利地形上与萨拉丁决战。补给、水源……都是问题。”
鲍德温无力地靠回软枕,银面具后的呼吸声如同破损的风箱。“我知道……但是……他们不会听的……”他的声音充满了无力感,“狂热……和野心……已经蒙蔽了他们的眼睛……”
就在耶路撒冷内部为战和之争吵得沸反盈天之际,边境的烽烟已然点燃。萨拉丁的军队开始大规模集结,兵锋直指太巴列城。的黎波里伯爵雷蒙德三世的妻子,埃希瓦夫人,被困在太巴列城堡内。
巨大的压力如同乌云般笼罩在整个王国上空,也沉沉地压在了鲍德温日益脆弱的身体上。他的发热变得更加频繁,呼吸困难发作的次数也增多了。林澈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他,用药、物理降温、辅助呼吸……他与病魔的战争,进入了最艰苦的阶段。
一天深夜,鲍德温从一阵剧烈的咳嗽中醒来,浑身被冷汗浸透。他抓住林澈的手,指尖冰凉。
“林澈……”他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如果……如果我死了……答应我……尽你所能……保护这座城市……保护那些……还愿意听从理性声音的人……”
林澈反手握紧他冰冷的手,在摇曳的烛光下,看着那副冰冷的银面具,仿佛要穿透它,直视其后那个正在与命运做最后抗争的灵魂。
“我答应你。”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许下了一个他不知道自己能否背负的承诺,“只要我还在,只要还有一丝可能。”
内殿外,耶路撒冷的夜空被远方的烽火映照出一种不祥的暗红色。战争的巨兽已经张开獠牙,而王宫深处,生命的烛火在越来越猛烈的风中,艰难地摇曳着。密语与烽烟交织,预示着一段最黑暗的篇章,即将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