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躬身道:“陛下的勇武,世人皆知。”
危机被巧妙地化解了。
仪式继续进行,直至结束。鲍德温始终保持着国王的威严,在众人的躬身行礼中,稳步离开了大殿。
一进入通往内殿的走廊,远离了众人的视线,鲍德温的脚步立刻虚浮了一下。林澈迅速上前,几乎是半扶半抱着他,快步走向最近的休息室。
门刚关上,鲍德温便猛地扯下了面具,踉跄着扑到洗手台前,剧烈地干呕起来,额头上全是冷汗,身体因脱力和后怕而微微颤抖。
林澈立刻递上清水和准备好的药丸,轻轻拍抚着他的后背。
“我……差点……”鲍德温喘息着,声音破碎,带着一丝罕见的、几乎击垮他的恐惧。
“你没有。”林澈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他扶着鲍德温的肩膀,让他转向自己,直视着他那双惊魂未定的蓝眼睛,“你做得很好,Baldwin。你撑过去了,没有任何人能否认这一点。”
他看着少年国王苍白憔悴的脸,看着他眼中尚未褪去的惊恐,一种混合着心痛、愤怒和无比强烈的保护欲涌上心头。他伸出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擦去他额角的冷汗。
“看着我,”林澈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你依然是耶路撒冷的国王,是蒙吉萨的胜利者。一点小小的意外,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鲍德温急促的呼吸渐渐平复下来,他望着林澈近在咫尺的、写满坚定与担忧的脸庞,眼中的慌乱慢慢被一种更深沉的情绪取代。他抬起依旧有些发颤的手,覆在林澈停留在他脸颊的手上。
“刚才……”他低声说,声音依旧沙哑,“谢谢你。”
这一次,他的感谢里,不再有国王对臣属的疏离,只有劫后余生者对于唯一依靠的全然信赖。
林澈没有抽回手,他只是更紧地回握住那只冰冷而颤抖的手。大殿之外,是虎视眈眈的敌人与心怀叵测的亲人,但在这间小小的休息室里,在尚未散去的恐惧与刚刚建立的脆弱信任中,某种纽带变得更加坚不可摧。
林澈知道,西贝拉和盖伊绝不会就此罢休。今日的意外,只会让他们更加确信国王的虚弱,从而采取更激进的行动。而他和鲍德温,必须做好应对更猛烈风暴的准备。
“休息一下,”林澈柔声道,扶着他走向软榻,“我守着你。”
阳光透过高窗,在休息室内投下斑驳的光影,将相握的两只手笼罩在一片短暂的、脆弱的宁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