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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路,经常走这边。”林深见说着,把伞往她那边倾了倾,自己半边肩膀露在雪丝里。

    两人并肩站在落雪中,伞下的空间格外安静。时鹿伸手接着飘进来的雪花,指尖冻得微红,林深见就静静举着伞,目光落在她认真的侧脸上,画面温柔得难以言说。

    “走吧。”时鹿收回手,拢了拢围巾。

    雪下得更密了,两人踩着薄薄的雪层慢慢逛着,脚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时鹿走在林深见身侧,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心里有句话翻来覆去地冒头——是告白吗?她不确定,可又怕不说出口,这份藏在眼底的心意会变成遗憾。

    就在她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口时,林深见忽然转头:“前面有家热饮店,要不要去买点暖身子?”

    时鹿到了嘴边的话猛地噎住,随即轻轻点头:“可以。”

    两人走进热饮店,暖融融的气息瞬间裹住了周身的寒气。林深见嘱咐了句“找个位置坐”,便转身走向点单台。时鹿选了靠窗的座位坐下,指尖轻轻贴着冰凉的玻璃窗,看着外面飘落的雪花,心里默默想着:如果我还能回来,那就等下一年春天,再把心里话告诉你吧。

    “热饮来啦。”

    林深见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他把一杯冒着热气的焦糖可可放在她面前,自己则拿着一杯美式咖啡。时鹿伸手接过,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浅尝一口,眉眼弯了弯:“嗯~很好喝唉。”

    林深见拉开椅子坐在她对面,嘴角噙着笑意:“这是店里刚上的新品,猜你会喜欢。”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还带着薄红的指尖上,“刚才在外面手冻得通红,多喝点暖一暖。”

    时鹿点点头,又抿了一口热饮,暖意从喉咙蔓延到心底,可那份关于“离开”的隐忧,还是悄悄沉了下去。

    两人捧着热饮,店里的轻音乐缓缓流淌。林深见忽然开口:“虽然现在还早,但还是想问,你想考哪个大学?”

    时鹿握着杯沿的手顿了顿,明显愣了神——她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前路早已被规划好,要么去美国,要么像妈妈那样考去音乐系,从没有自己选择的余地。她沉默片刻,轻声答:“不知道。”

    林深见眼底掠过一丝惊讶:“完全没有想过吗?”

    时鹿垂着眼,看着杯里晃动的热气,轻轻点头:“大概吧。”

    “是没信心,觉得自己考不上?”林深见追问。

    时鹿指尖微微用力,攥紧了温热的杯身,低声应了个“嗯”字。

    林深见看着她低落的模样,语气认真起来:“别这么想,爱迪生说过,‘自信是成功的第一秘诀’。你平时刷题那么认真,知识点记得又牢,怎么会考不上?”他顿了顿,又补了句,“而且‘路是走出来的,不是想出来的’,就算现在没方向,慢慢找总会有的,我陪你一起。”

    时鹿抬眼,撞进他坚定的目光里,心里的闷堵似乎散了些,轻轻“嗯”了一声。

    时鹿抬眼反问:“那你呢,想考什么大学?”

    林深见指尖敲了敲咖啡杯壁,思索片刻后答道:“想考南方的,比如厦大或者浙大。”

    “为什么是这两个地方?”时鹿眼里浮起一丝疑惑。

    “那边暖和,不会像北方冬天这么冷,而且离海近。”林深见唇角扬起浅淡的弧度,“我想去鼓浪屿看老洋房下的海浪,想去舟山的渔村看日出撞进海里,还想去三亚的沙滩上坐一坐,看看真正一望无际的蓝。”

    时鹿轻声问:“你很喜欢大海吗?”

    “嗯。”林深见点头,目光望向窗外的落雪,语气认真,“海就像藏着无数答案的容器,不管是烦乱的心事还是迷茫的未来,看着它翻涌又平静,好像就没那么难了。而且它够大,能装下所有想去的远方。”

    时鹿静静听着,把“厦大”“鼓浪屿”“舟山日出”这些词悄悄记在心底——就算以后见不到了,至少能沿着他喜欢的路走一遍。

    那天他们聊了很久,从期末的重点题型聊到南方的气候,从课本里的诗聊到没看过的海。直到暮色渐沉,两人才走出热饮店。

    雪已经小了,林深见把那把黑伞递给时鹿:“拿着吧,晚上可能还会下。”

    时鹿推辞了两句,还是被他塞进手里:“我家离得近,跑几步就到了。”

    看着林深见转身跑进薄雪里的背影,时鹿握着伞柄,心里又暖又涩。

    时鹿回到家,径直走进房间,从书桌最下层的抽屉里翻出一本封皮素雅的日记本。这本本子买了许久,扉页和内页都干干净净,从没有过字迹。

    她拧开笔帽,指尖悬在纸页上方片刻,慢慢落下字迹:“我想考的大学,想去的地方,都和林深见有关。厦大、鼓浪屿、舟山的日出,还有那片能装下远方的海。”

    写完,她轻轻合上日记本,指尖摩挲着封皮,眼底漾着细碎的光,可转瞬又黯淡下去。她把日记本塞回抽屉最深处,像藏起一份不敢宣之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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