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见指尖轻轻动了动,像是在安抚,另一只手悄悄扶住了她的胳膊,力道很轻却很稳。江姜坐在一旁看着,把这一切都收进眼里,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识趣地没出声打扰。
等校医包扎好伤口,刚叮嘱完“别碰水、别剧烈活动”,操场方向突然传来接力赛检录的广播声。林深见看了眼腕表,眉头微蹙,又看向时鹿:“我得去赛场了,你在这好好坐着,江姜,麻烦你照看她一下。”
“放心吧!有我呢!”江姜立刻应声,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
林深见最后看了眼时鹿膝盖上的纱布,才转身快步往赛场跑,背影依旧带着那股利落的劲儿。
校医刚收拾好医药箱离开,时鹿就撑着长椅扶手慢慢站起身。膝盖刚受力,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她踉跄了一下,扶住了旁边的墙。
“你干嘛?”江姜连忙伸手扶稳她,一脸不解,“校医不是让你好好坐着吗?”
时鹿垂眸看了眼膝盖上的纱布,指尖轻轻碰了碰,声音轻却坚定:“已经差不多了,我总得去看看吧。”后面的话没细说——没说想看林深见跑接力,没说想为他加加油,可江姜盯着她泛红的耳尖,瞬间明白了。
“行吧,懂你。”江姜笑着拍了拍她的肩,顺势搀扶住她的胳膊,“那你注意点,我陪你。”
两人慢慢往操场走,江姜刻意放慢脚步,还时不时叮嘱:“慢点慢点,别着急。”时鹿没说话,目光却早已越过人群,朝着接力赛的起点望去,心里默默盼着能赶上林深见上场。
刚走到操场边的栏杆旁,就听见广播里喊出“男子4x100米接力赛即将开始,请各参赛队员到起点检录”的声音。时鹿心里一松,扶着栏杆站定,视线在跑道旁的队伍里快速搜寻着林深见的身影。
江姜扶着时鹿慢慢挪到操场边的栏杆旁,目光不自觉扫过实心球比赛的场地——那是她下午要上场的项目,塑胶地面上还散落着几个沉甸甸的球。想到刚才苏柠凝那副嘴脸,她心里的火气又窜了上来,指尖无意识攥紧了拳头。
她盯着那些实心球,脑子里已经开始“上演”画面:要是等下撞见苏柠凝,她就拎起个实心球冲过去,看对方还敢不敢装无辜。可也就想想罢了,她清楚自己压根做不出这种冲动事,真砸了人,不仅要受处分,还得连累时鹿担心。
“你看什么呢?”时鹿察觉到她的走神,轻声问了句。
江姜回过神,扯了扯嘴角,眼底的冷意化成一抹自嘲的笑:“没什么,就是在想我下午的实心球。”她瞥了眼不远处正和同伴说笑的苏柠凝,声音里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也就瞎想一下,真想拿球砸她,可惜啊,犯不着为这种人毁了自己。”
时鹿连忙拉了拉她的胳膊,松了口气:“你知道就好,别冲动。”
“放心,我有谱。”江姜拍了拍她的手,目光重新投向接力赛起点,“快看,林深见他们要准备了。”话落,她刻意收回落在苏柠凝身上的视线,可那股子气闷劲儿还是悄悄梗在心里。
就在这时,起点处传来一阵欢呼,林深见和另外三名队员正站在跑道上热身,他穿着宽松的运动服,单手转着接力棒,即便隔着人群,也能看出那股桀骜的气场。
起点处的哨声骤然响起,第一棒选手像离弦的箭般冲了出去。江姜扶着时鹿往前凑了凑,紧张地盯着跑道:“咱们班前三棒可得稳住啊,别给林深见留太大差距。”时鹿没说话,指尖却悄悄攥紧了栏杆,目光牢牢锁在接力棒传递的方向。
前三棒的交接不算顺利,第二棒交接时慢了半拍,等第三棒选手带着接力棒冲向林深见时,已经落后隔壁班小半程。人群里响起几声惋惜的低叹,江姜急得跺脚:“完了完了,这差距怎么追啊……”
可下一秒,林深见接棒的瞬间,全场的喧闹仿佛都静了半拍。他攥紧接力棒的刹那,原本松散的站姿瞬间绷紧,屈膝、蹬地,整套动作快得只剩残影。风掀起他的运动服下摆,他像道黑色闪电掠过跑道,脚下的塑胶地面几乎要被踏得发烫。
超越第一个人时,他甚至没减速,只是微微侧头瞥了眼前方,眼神里带着股桀骜的狠劲。最后五十米,他彻底放开了速度,与第二名的距离越拉越大,冲线的瞬间,他高高举起接力棒,胸前的号码布被汗水浸得发皱,却依旧挡不住那股张扬的气场。
“赢了!林深见太牛了!”江姜激动地拍手,转头看向时鹿,却发现她正望着跑道中央的身影,耳尖泛着淡淡的红。
“哎呀,目光都快粘在人家身上了!”江姜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下时鹿,眼底满是促狭。见时鹿慌忙移开视线,她又立刻凑过去,声音压得极低却满是八卦:“我说真的,你喜欢人家多久了?”
时鹿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