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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能递上那瓶攥了好久的水了。

    最后一圈的哨声吹得尖锐,林深见的步伐已经明显发沉,深色运动服后背洇开的汗渍越来越大,连呼吸声似乎都能顺着风飘到时鹿耳边。身后的对手离他只剩小半段距离,脚步声像追在身后的鼓点,敲得人心里发紧。

    时鹿的手攥得更紧了,指节泛着白,目光死死盯着他的背影。看台上的欢呼突然拔高,她看见林深见猛地抬头,像是用尽了最后力气,手臂重新摆开,脚步迈得比刚才更大——哪怕膝盖在发颤,哪怕每一次落地都带着踉跄,他还是没放慢速度。

    “林深见!加油!”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时鹿也跟着张开嘴,声音却轻得被淹没在人群里。她往前又挪了挪,几乎要贴到跑道边的护栏,眼睛里只剩下那道越来越近的深色身影。

    还有最后一百米。林深见的侧脸绷得很紧,额前的碎发全被汗水打湿,贴在皮肤上,可那双眼睛里还是透着股不服输的桀骜,哪怕体力已经到了极限,依旧咬着牙往前冲。身后的对手还在追,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时鹿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伸出手,仿佛这样就能替他多攒点力气。

    终于,在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林深见的身体猛地晃了晃,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往前踉跄着就要栽倒。时鹿几乎是凭着本能冲过去,手里攥着的矿泉水还没拧开,先一步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指尖触到他汗湿的运动服,能清晰感受到他手臂的颤抖,还有胸腔里剧烈起伏的呼吸。

    她没敢说话,只是轻轻撑着他的胳膊,帮他稳住身形。林深见低着头,额角的汗滴落在跑道上,好一会儿才缓过点劲,偏头看她时,眼底还带着刚跑完步的水汽,声音沙哑得厉害:“谢……”话没说完,又咳嗽了两声,显然连开口都费力气。

    时鹿赶紧把水往身后藏了藏——她突然想起体育老师说过,剧烈运动后不能立刻喝水,只能先缓着。她抬头看他,小声说:“先慢慢走两步吧,等呼吸平了再说。”说着便轻轻扶着他,往跑道边的阴凉处挪,脚步放得极慢,生怕牵动他还没缓过来的气息。

    树荫下的风带着点凉意,吹散了些许热气。林深见靠着树干坐了好一会儿,胸口的起伏才慢慢平复,原本泛白的嘴唇也找回了点血色。他抬手抹掉额角残留的汗,转头看向一旁安静陪着的时鹿,突然咧嘴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没了刚才跑步时的紧绷,倒添了几分少年气:“感谢了啊,书呆子。”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她还攥着衣角的手,语气里带了点揶揄:“没想到你还真来扶我了。”

    时鹿这才把藏在身后的矿泉水递过去,瓶盖已经悄悄拧松了些:“嗯,先喝点水吧,慢一点。”

    林深见接过来,指尖不经意蹭到她的手背,两人都顿了一下,他很快移开目光,仰头喝了两口,喉结滚动的弧度落在时鹿眼里,让她悄悄别开了视线。“谢啦,”他把水递回去,语气比刚才认真了点,“多亏上场时听见你的鼓励,不然最后那圈还真撑不住,说不定就拿不到第一了。”

    时鹿攥着水瓶的手指紧了紧,小声说:“大家都在喊。”

    “不一样,”林深见打断她,语气笃定,又突然想起什么,身体往前凑了凑,“对了,你今天参加什么项目?等下我也去给你加加油,保证比刚才他们喊得还响。”

    时鹿垂着眼想了想,回忆着赛程表,然后轻轻点头,语气很确定:“今天的话,应该是跳远。”

    “好!”林深见立刻应下来,还抬手比了个“OK”的手势,眼底的桀骜被笑意冲淡,“到时候我去终点线等你,保证让你听见我的声音。”

    两人坐在树荫下又聊了会儿,大多是林深见在说刚才跑步时的细节——比如哪一圈被对手超了半米,又在哪一段咬牙追了回来,时鹿安静听着,偶尔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矿泉水瓶身。直到广播里传来跳高项目即将开始最后一轮的通知,林深见才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去看看你朋友的比赛?”

    时鹿跟着站起来,手里还攥着那瓶没喝完的水。两人往跳高区走时,远远就看见围了不少人,江姜正站在助跑线前,穿着亮黄色的运动背心,格外显眼。横杆已经升到了1米45,这个高度对高二女生来说不算低,旁边的裁判正举着旗,示意准备开始。

    “江姜平时运动这么厉害?”林深见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意外。时鹿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江姜身上:“她练过半年跳高,去年还拿过名次。”

    话音刚落,江姜已经开始助跑。她的步伐又稳又快,到横杆前猛地起跳,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后背轻轻蹭过横杆,没有发出一点声响,稳稳落在了海绵垫上。周围立刻响起一阵欢呼,江姜从垫子上爬起来,抬头就看见了时鹿和林深见,笑着挥了挥手,还比了个“OK”的手势。

    林深见吹了声口哨,抬手鼓了鼓掌:“可以啊,你朋友这弹跳力,比我们班几个男生还厉害。”时鹿看着江姜被同学围住庆祝的样子,嘴角也悄悄弯了弯,心里却突然想起刚才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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