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涟影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时鹿抢先一步:“我也没淋多少雨,放心吧,不会影响的。”
母亲看着她的背影,淡淡道:“最好是不会感冒,别耽误明天的练习。”
时鹿只是点点头,径直上了楼,将自己关在房间里。
她望着墙上那张照片——母亲身着华丽礼服,站在舞台中央的模样。廖涟影是著名的音乐家,所以自己也必须是吗?
可她心里清楚,自己并不喜欢音乐。
时鹿换好衣服,坐在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台小型摄像机。她并不是第一次翻看这段画面了——拍照时,林深见无意间闯入了镜头。
看着屏幕上的他,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仿佛今天的疲惫和烦恼都被这抹笑容冲淡了。
夜深了,窗外的雨声渐渐变得稀疏。时鹿正准备关灯睡觉,房门被轻轻推开,廖涟影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药走进来。
"吃了,别影响到明天。"母亲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关怀。
时鹿接过药杯,轻轻点头。廖涟影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她将药一口口喝完,才放心地离开。
房间再次安静下来,时鹿望向窗外。雨势已经明显变小,淅淅沥沥的声音像是有人在低声诉说。她的心情也随之变得复杂。
廖涟影并不是她的亲生母亲,却在她的生活中扮演着重要角色。这位著名音乐家的严格要求,时常让时鹿感到窒息,却又在细微之处流露出无法忽视的温暖。
这种矛盾的感觉让她困惑不已——严厉与关怀交织在一起,让她既想逃离又不忍割舍。
"为什么偏偏是这样的关系呢?"她在心里喃喃自语。
思绪不自觉地飘回那个改变她命运的下雨天,可她不敢再想下去。摇了摇头,时鹿将被子拉过头顶,试图在黑暗中寻找一丝安宁。
第二天,时鹿醒来时只觉得头沉得厉害,但她没太在意,还是跟着妈妈去练习。廖涟影是著名的钢琴家,自然要求女儿也精进琴艺。
来到钢琴室,母亲交代完老师后便匆匆离开。时鹿一上午都在练琴,直到中午才得以出来透透气。可刚走出音乐室,那种昏沉的感觉再次袭来,她下意识摸了摸额头——果然是感冒了。
决定去医院看看,可身体的不适感越来越强烈。她摸索着拿出手机,发现昨晚凌晨林深见发来的几条消息:"睡了嘛""有没有吃药""晚安!"她一条都没回复,想必是昨晚太累了。
略过这些消息,她直接拨了电话过去。手机响了几声后,林深见接起,声音带着一丝关切:"怎么了?"
时鹿有些无力地开口:"我……好像发烧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后传来林深见急促的声音:"你在哪?我马上过去!"
时鹿报了位置,靠在墙边等待。不一会儿,她就看到林深见急匆匆地跑来,手里还提着一袋东西。
"先吃点药。"他不由分说地将药递给她,又把外套披在她肩上,"走,我送你去医院。"
时鹿本想拒绝,但身体的虚弱让她无法坚持。在林深见的搀扶下,她慢慢向医院走去。
一路上,林深见不断询问她的状况,时不时用手背贴在她额头感受温度。时鹿看着他焦急的神情,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连感冒的痛苦似乎也减轻了几分。
来到医院后,时鹿已经完全昏睡过去。不知过了多久,她缓缓睁开眼睛,就看到林深见正坐在床边看着她,神情中带着明显的关切。
"你醒了。"他有些惊喜地说。
时鹿看着他,声音轻得像羽毛:"谢谢。"
林深见皱了皱眉,担心地问:"你昨天晚上吃药了嘛,怎么还会感冒?"
时鹿点点头:"大概是被子没弄好,没多大问题。"
林深见叹了口气:"我去给你倒杯热水。"说完便起身走出了病房。
时鹿望着他的背影,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在自己完全昏倒的那一瞬间,林深见还在努力喊着她的名字。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微微一笑。
这种被人珍视的感觉,对她来说是陌生的。为什么他会这么关心自己?明明他们才认识一个星期而已。
想到这里,时鹿的眼神又变得有些落寞。在她的生活中,除了严格的要求和期待,很少有人会这样单纯地为她担心。
林深见很快回来了,将一杯温热的水递到她手中:"喝点水,医生说你烧已经退了不少。"
"林深见,"她突然开口,"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林深见愣了一下,随即移开视线,含糊地说:"因为......反正就是你恰好打电话给我吧,对同志的关心。"
时鹿微微笑了笑,没有再追问。
窗外的雨已经停了,阳光透过玻璃洒进病房,给这个早晨增添了一丝温暖。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