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简单,”他走到对面场地,声音透过风传过来,“眼睛盯着球,挥拍的时候别犹豫……”
白色的羽毛球被他轻轻一挑,划过一道弧线朝时鹿飞来。时鹿手忙脚乱地举起球拍,却只拍到了空气,羽毛球“啪”地落在地上。
林深见低笑一声,走过来弯腰捡球:“别急,再来。”
他站到她身侧,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手把手地调整她握拍的姿势:“手指放松,这样……对,然后跟着球的方向挥拍。”
重新发球时,时鹿果然碰到了球,虽然只是轻轻擦过,羽毛球歪歪扭扭地飞了回去,林深见却很给面子地接住了。
“不错,有天赋。”他笑着夸她,眼神里的戏谑淡了些,多了几分真诚的笑意。
时鹿看着他扬起的嘴角,心里那股莫名的悸动又悄然漫开。她低头看着自己握着球拍的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他刚才触碰过的温度,连带着球拍的重量,都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经过几轮练习,时鹿果然熟练了不少,羽毛球在她和林深见之间来回穿梭,偶尔还能打出几个像样的回合。她看着羽毛球在空中划出的弧线,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眼底也染上了几分鲜活的笑意。
一局结束,林深见走到场边拿起两瓶水,扔给时鹿一瓶:“可以啊,没想到你这个书呆子还挺有天赋的。”
时鹿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她看了他一眼,认真地说:“别这么叫我。”
林深见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叫什么?时鹿同学?”
时鹿被他问得一噎,别过头去,耳根悄悄泛红:“……随便你。”
他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带着几分自然的亲昵:“走了,回教室。”
时鹿下意识地想躲开,却没躲开他的触碰。指尖的温度、发丝间传来的触感,都让她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林深见回教室的背影,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而自己的心跳,却乱得像团麻。
回到教室,大部分同学还没回来,只有零星几个在座位上补觉。林深见径直走到座位,将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拿出数学竞赛题,没多久就沉浸在复杂的公式推导里。
时鹿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又低头翻开自己的植物图鉴,可眼神却忍不住往旁边飘。她能听到他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那声音规律又清晰,却莫名让她有些心神不宁。
忽然,林深见停下笔,侧头看她:“又在研究你的花花草草?”
时鹿慌忙把书合上,脸颊微红:“没、没有……”
他低笑一声,把自己的练习册推过来一点:“看我的题,比那些植物有意思多了。”
时鹿瞥了一眼满是符号的题目,头摇得像拨浪鼓:“我看不懂……”
“我教你。”林深见说着,拿起笔在题上圈画起来,“这个步骤是用了拉格朗日中值定理……”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讲解时逻辑清晰,偶尔会用指尖点一下她的书本强调重点。时鹿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心里那团乱麻又开始缠绕,连他在讲什么,都有些听不真切了。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卷起书页的一角,也吹乱了少女的心。
时鹿看着林深见认真讲解的模样,心里暗暗惊讶。她真没想到,像他这样放荡不羁的人,给别人讲题时竟如此专注耐心。他用简洁的语言拆解着复杂的公式,每一步推导都清晰易懂,连她这个对数学兴趣不大的人,都能慢慢跟上思路。
“这里的变量替换是关键,”林深见用笔敲了敲题目,抬眸看她,“听懂了吗?”
时鹿愣了一下,连忙点头:“嗯……听懂了。”
他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行,那这道题你自己试试。”
时鹿深吸一口气,拿起笔,按照他教的方法一步步演算。林深见就坐在旁边,偶尔会在她卡壳时轻声提示一两句。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之间,营造出一种安静又和谐的氛围。
等她终于解出答案,林深见拿起她的草稿纸看了看,挑眉夸赞:“可以啊,书呆子……哦不,时鹿同学,悟性挺高。”
时鹿被他逗得抿嘴笑了笑,心里那点拘谨也渐渐消散。她忽然觉得,这个桀骜不驯的转校生,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接近。
不知道他们学了多久,下午上课铃声骤然响起,同学们陆陆续续涌进教室。第一节是数学课,大概是中午没休息的缘故,才上了十分钟,困意就如潮水般向时鹿袭来。她强撑着眼皮,脑袋却止不住地往下点,眼看就要睡着。
忽然,桌面被轻轻敲了两下。时鹿猛地惊醒,就见林深见侧头看她,指尖递过来一颗薄荷糖:“很困的话含一颗吧。”
她愣了一下,下意识接过来。林深见没再多说,抬手把旁边的窗户拉开一道缝,带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