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呦呦心如死灰,她要是被送给了张怀义,救家人的机会更渺茫了。
萧伯颜眸光微冷,一个女子对他来说没有任何不舍,但是谷呦呦不同。
去年腊月初时,秦妈妈抓住了一名内奸,严刑拷问之下交代了,他是太子派来搜索情报的。跟他接头的都会有暗号,以谜语为号,答对之后传递信息。
内奸交代了所有他知道的暗号,秦妈妈收集之后交给了萧伯颜。樊楼的灯谜擂台本是给太子敲个警钟,也想一石二鸟,抓住其他的太子暗线。没成想中途杀出个谷呦呦,把所有的题都答对了。
他不能把谷呦呦交给张怀义,即将准备开口拒绝之际,一个带着急切又尖锐的女人声音从远处传来,“哎哟喂,张大人!你怎么在这呀,王姑娘等你好久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秦妈妈带着一位身着嫣红锦裙、容貌娇媚的女子快步走来。
急急忙忙的走到萧伯颜身边,秦妈妈发现淮安王的表情不对,立马询问,“王爷!这是怎么了?可是这不懂事的丫头冲撞了二位贵人?”
还未等萧伯颜回答,那红衣女子一见张怀义,眼中立刻漾出水光,扭着纤腰便挽了上去,软绵绵地抱住他的手臂,嗔怪道,“张大人,您不是说好了去奴家房里听新谱的小曲儿吗?奴家左等右等都不见您的身影!”
她说着,眼风似嗔似怨地扫过张怀义额角的伤,又娇声道,“大人这伤,疼不疼呀?快随奴家回去,奴家给您好好瞧瞧,上点药。”
秦妈妈则迅速走到谷呦呦身边,看似不经意地将她往身后挡了挡,对着萧伯颜和张怀义福了一礼,脸上堆满歉意的笑,“王爷,张大人,恕罪恕罪!这丫头是今儿个刚来的,还没学好规矩,毛手毛脚冲撞了贵人,实在是奴婢管教无方。”
她说着,暗中用力掐了谷呦呦的手臂一下,低斥道:“还不快给张大人磕头赔罪!”
谷呦呦被掐得一个激灵,瞬间明白了秦妈妈的用意。她强忍着屈辱,依言重重磕下头去,“民女无知,冲撞张大人,求大人恕罪!”
张怀义的目光被贴过来的王姑娘分去了大半,他搂住王姑娘的纤腰,脸上的怒意消散了许多。
他看了看谷呦呦,又看向秦妈妈,哼笑道,“秦妈妈,你这红阁倒是藏了不少好货色。这新来的丫头,胆子不小,模样也标致。”
秦妈妈心领神会,立刻笑道,“张大人说笑了,一个没调教好的野丫头罢了,哪里入得了您的眼。您且先随王姑娘去歇着,让王姑娘好好给您赔不是。等回头奴婢把这丫头调教好了,规矩学全了,再让她干干净净给您赔礼道歉,您看可好?”
这话说得极有水平,既全了张怀义的面子,给了他一个明确的期待,又暂时保下了谷呦呦,给了缓冲之机。
张怀义显然对这番说辞很受用,他捏了捏王姑娘的脸颊,笑道,“还是你会说话。成……爷今日就给你秦妈妈这个面子。”
说着,又意味深长地瞥了谷呦呦一眼,“小美人,咱们来日方长。”
说完,他便半搂半抱着王姑娘,在一阵娇笑声中,朝着王姑娘院子的走去。
一场风波,看似暂时平息。
一直沉默不语的萧伯颜,此刻却缓缓开了口。他的目光落在跪伏于地的谷呦呦身上,语气冷淡,“胆子不小!”
萧伯颜居高临下地看着谷呦呦,目光如刀。
“抬头。”他命令道。
谷呦呦抬头,脸色苍白,但此刻的眼神不再惊慌失措。
萧伯颜盯着她的眼睛,仿佛要透过这双眸子看进她的灵魂深处。“为了救你家人,去招惹张怀义?你要是想去丞相府,我可以现在就把你送去。”
谷呦呦嘴唇微动,想辩解那真的只是个意外,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在淮安王这样的人面前,任何辩解都可能被视为狡诈。她只是重新低下头,轻声道,“民女不敢。”
“不敢?”萧伯颜轻笑一声,讥讽道,“本王看你胆子大得很。”
他不再看她,目光转向秦妈妈,“人,你看好了。张怀义那边,既已应了你,暂时应无大碍。至于她……”
他顿了顿,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停顿,“按红阁的规矩办。若再不安分,惹出什么乱子,不必等张怀义来要人,本王先处置了她。”
“是,是,奴婢明白,定当严加管教!”秦妈妈连声应下。
萧伯颜最后瞥了一眼谷呦呦,那眼神复杂难辨,随即,不再停留,转身要走向墨云轩。
谷呦呦又岂会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在萧伯颜抬脚之际,顾不得什么颜面,一把抱住他的大腿,“王爷,求求您救救我的父母和哥哥,您不是说只要我入红阁,您就会帮我的!求您了!”
萧伯颜烦闷的一脚踹开谷呦呦,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