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打了,住手。”于怀舟嘶吼着,奋力挣脱,“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
于老夫人身后站着的妈妈和丫鬟,还有小厮,无一人敢上前去。
远安侯闭了闭眼,刚想开口,于老夫人一记眼刀,他就闭上了嘴。
于怀舟的衣襟都发髻都乱了,可那几位小厮按的极紧,一点都挣脱不了。
晏执只觉得这场景格外让人绝望,身下的人挨了一板又一板,气息都变得微弱。
他毫无还手之力,焦急万分,口中不仅怒吼:“停手,停手,停手。”
“你们是聋子吗,快给本将军停手啊。”
晏执握紧了拳头,眼眶狰红,怒意汹涌举起胳膊又快又狠的挥出。
“诶呦。” “表哥!”
大夫与赵溯阳同时呼道。
而他被梦中景象冲昏了双眼,连着要挥第二下时,被人拦腰抱住。
晏执挣扎了几下,身子颤抖着。
“表哥,表哥,是我啊。”赵溯阳红着眼唤他。
地上的大夫捂着脸哀嚎,他那一拳极用力,把大夫牙都打掉了,鲜血顺着嘴角往外流。
晏执晃了晃脑袋,眼前的景象他分不清虚实,看到穿着整齐的于怀舟。
他用力甩开赵溯阳,冲到于怀舟眼前,拽起他的衣领狠狠一甩,肃穆道:“你是废物吗,怎地如此没用。”
于怀舟被如此对待,来不及作出反应,就看到赵溯阳从地上起来,双手抱拳,对他道歉:“对不住,对不住啊,表哥疯魔了。”
于怀舟君子疯子,自然不会与现在的晏执计较了,他正了正松乱的衣襟,“我叫人去宫中请御医来。”
但心中咽不下那口气,轻咳一声,对身旁小厮道:“去哪些绳子来,免得晏将军在伤了自己。”
赵溯阳闻之,连忙去阻止不知道要做出些什么的晏执,唤道:“表哥,表哥,表哥。”
屋内大夫不断哀嚎,赵溯阳喊着,吵得晏执头疼。
他深吸两口气,觉得屋内压抑,厌烦道:“我出去透口气。”
赵溯阳愣住,这是什么意思?
表哥清醒了?
晏执跨过门槛,阔步走至院内,迎面就看到了于老夫人。
他攥紧了拳头,手背蜿蜒的青筋暴起,漆黑如墨的眼眸透着凶煞凌厉。
难掩战场上面敌时的肃杀之气。
于老夫人被他所惊,眼皮跳了几下,她哆嗦着唇,扬着慈善笑容走上前,关切地问:“晏将军如何了?身体可有不适?”
晏执此时已然清醒,他平静地看着于老夫人。
“晏将军?老身可再为你寻几位大夫细细瞧看。”于老夫人遂道:“今日是府上招待不周,老身年纪大了,对下面管教不严,倒惊扰了晏将军,还犯了旧疾。”
晏执抬手,“老夫人哪里的话,是在下身体不适,倒是扰了府上的宴筵。”
他继而道:“今日之事,在下虽犯旧疾,可也事有缘因……”
于老夫人心都提了起来,心中骂着那刘姑娘忒豁得出去没脸皮,也骂着卫瑾宁连个人也看不住,惹出这事。
这晏执圣眷正浓,她们侯府可惹不起。
思及此,于老夫人继而道:“将军放心,今日之事老身定当差个清楚,给将军一个交代,也给乐安公主个交代。”
“不,不用查,人只管交给在下就是。”
“这是……”于老夫人心惊,暗道晏莫不是要将人带去拷打询问,她身子一晃,提醒道:“可,可那位姑娘是翰林院罗大人家的侄女。”
晏执目光微微一闪,摆手就要再说什么,就见一位丫鬟身子歪了下,随后猛然跪下。
空气中一阵极淡的桂花香气扑面而来。
晏执猛然抬眼,握着玉佩的指骨泛白。
于老夫声音不疾不徐,打着商量:“这丫鬟当时和刘姑娘一起,就由将军处置可好。”
此话一出,卫瑾宁跪趴着的身子打着颤。
青石板地面上,单薄的身子,瘦弱纤细的骨背,因为害怕而起伏着。
瞬间将晏执拉入那副场景。
怒气顿生,他冷笑道:“一个丫鬟就想打发了,于老夫人这事想就此揭过?”
“起来。”他目光掠向卫瑾宁,语气漠然。
短暂的惊讶,卫瑾宁动也不敢动。
晏执半垂下眸,“起来。”
卫瑾宁依旧不敢动,青年渐起杀意,盯着于老夫人的目光似刀剑,叫人心底生畏。
于老夫人活了大半辈子,哪里被人如此施压,且还是个跟她孙子一般大的男子。
她咬了咬牙,给卫妈妈使了眼神,面上笑的慈善:“还不起来,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