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安府内张灯结彩,仆妇丫鬟们的脚步急促,热闹至极。
打从于怀舟参加完春闱,一直到放榜那日,一日不敢懈怠地在书房温书。
于怀舟有过一次经验,只是那次距离合格还差几名,但这次终不负众望。
虽不及会元,但也听夫子说他成绩着实不错。
于老夫人喜得不行,当即令下人挂鞭燃炮,还选了五日后在远安侯府摆一场赏杏宴。
她这宴的目的何人不知,摆明是给于怀舟相看的,不过世家各族也都同有年纪相仿,那过了会试的又不只远安侯府一家。
于是到了赏杏宴这日,远安侯府好不热闹。
园内杏花正盛,粉白的花瓣如细雨般飘落,清新的淡香让人闻之欲醉。
于老夫人有卫妈妈扶着,临走前,眼角扫了眼院内打扫的卫瑾宁,一旁的卫妈妈立马明白。
她微点了下头,喊道:“瑾宁,跟着过来。”
卫瑾宁顿了下,有丫鬟接去她手中的扫把,她这才快步走了过去。
人才刚跟上前去,卫妈妈就松开被老夫人搭着的胳膊,让卫瑾宁站在前面,“你去,今也算开开眼了。”
于老夫人慈爱地笑着拉过卫瑾宁的手,“走,跟着老身去瞧瞧。”
卫瑾宁仰着笑脸,笑的纯洁无辜,“谢老夫人。”
就这样,卫瑾宁跟着老夫人去这场为于怀舟相看的赏杏宴。
“诶呦,我的老姐姐啊。”人才刚进院子,就看到一个身着墨青色华服的老妇人,捻着手帕过来打招呼。
那老妇人虽着华服,却瞧着不像富贵人家的,也瞧着实在脸生。
于老夫人还有些不识,她也扬起笑脸,身侧的卫妈妈小声提醒道,“是翰林掌院学士罗大人外嫁的大姐,死了丈夫和儿子,前些日子带着孩子回了娘家投奔罗大人。”
“那倒是个命苦的。”
于老夫人笑着去牵这位罗老妇人的手,亲切至极:“你来了啊。”
罗丹秀笑容僵了一瞬,细看于老夫人并无虚假,便又扬起笑脸,直言:“你倒是不嫌弃我。”
她今日来这,是特意求了弟弟,让弟媳带着她和几个孙女一起,可这人生地不熟,又见她有些寒酸,也不怎么搭理她。
于老夫人微眯眼,拍了拍她的手,“来了都是我远安侯的客人。”
她瞧了瞧这会罗妇人的身后,站那杏树下一共四位姑娘,样貌虽不说出色,可也是年轻漂亮,于老夫人只一眼就瞧出,那都就不是安生的。
她心下顿时换了主意,道:“我家也有几个和她们一样的年纪,叫过来一起玩可好啊?”
罗丹秀受宠若惊,“多谢于老夫人。”
于老夫人“哈哈”笑了声,拉起卫瑾宁的手,“瞧,这个也是在我膝下养大的,说起来也和她们一般大。”
罗丹秀打量着眼前的人,看衣着是个丫鬟,不明白于老夫人为何如此介绍,夸了句:“生的真是好模样。”
她这话说得倒不假,于老夫人也看着卫瑾宁那张如花般的笑脸,柳眉杏眼,琼鼻樱唇,芙蓉面即使不上妆也依旧姝丽,和她父亲生的还真是一样,当真是好颜色。
于老夫人眨着眼,“去,带着她们去找个几个姐玩。”
“是。”卫瑾宁弯腰行礼。
她走去罗夫人的几位姑娘跟前,虚虚行李,“老夫人让奴婢带几位小姐过去。”
“老夫人,是和我祖母说话的那位吗?”一位脸圆圆的姑娘道。
卫瑾宁点头应是。
几位姑娘又望向自己祖母的方向,看到祖母点头,才和卫瑾宁一起走了。
杏园和桃园与相隔,从杏园沿着小路走,就是桃园。
经过两个院子中间,有一条小溪与拱桥,拱桥对面则是公子们聚着的人,那有一大片竹林掩盖。
但仍能听到他们高谈阔论。
卫瑾宁在前面带路,那个圆脸姑娘,与姐妹们对视几眼,叫住她,“你这是带我们去哪?”
卫瑾宁答:“老夫人让奴婢带几位小姐去找家里姑娘。”
圆脸姑娘看了一眼比她高很多的姑娘,见姐姐瞧了几眼竹林方向,上前揽住卫瑾宁,“我不想去,能不去吗?”
她默默搂着卫瑾宁背过竹林方向。
卫瑾宁僵住,后退几步,“这,那奴婢带几位姑娘回去?”
“不用回。”圆脸姑娘笑着道:“我其他几位姐姐想去,但我饿了,想去刚才那个院子吃点东西,可好?”
圆脸姑娘是不是侧头看她姐姐溜过去没。
卫瑾宁被她挡着视线,隐约觉得不对,她抬了抬眼皮,果然见少了一人,心跳如擂鼓。
“姑娘饿了,奴婢叫人来送些糕点。”她往左边了移了移脚步,果然就看到了往竹林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