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弈。”眼睑越说越过分,晏执开口打断他,沉声:“还不住口!”
赵溯阳忙闭嘴,他觑了眼晏执,忙赔笑脸,走向于怀舟,搂着他肩膀道歉:“怀舟,我说错了,也说多了。”
这人向来言辞犀利激烈,可二人毕竟情谊深厚。
于怀舟冷哼,别过脸去,但没甩开肩膀上的胳膊。
赵溯阳搂着他肩膀晃动,“怀舟,你又不是不知我的性子,我这嘴太碎了,也容易得罪人,也就人愿意跟我说话,可万不能不理我啊。”
他从小肆意惯了,便养成了口误遮拦的习惯,小时候还好,多少一句童言无忌遮掩过去,现下年龄上涨,他母亲茹素郡主,便让他寻了个谏议大夫的职位。
那职位与他那张嘴甚配。
于怀舟就是了解他这人,心下的火气只得一在忍住,他声音冷淡:“溯阳,你又不是不知我与她之间的事,怎还如此戏言?”
赵溯阳点头又摇头,“好了怀舟。”他笑起来,挑起眉梢,“我表兄晏执才回京没多久,今日特来介绍你们认识,醉春楼雅座我已订好。”
“你家——”赵溯阳话还未说完,晏执大步走他身旁,胳膊夹着他脑袋,捂住他的嘴巴,指尖在他劲中微动两下。
赵溯阳劲间被他碰过的地方发麻,喉间像被堵住,发不出声音来。
他推手用力想要挥开钳制着的胳膊,奈何晏执力气太重,宛若寸铁。
“先行告辞。”晏执微瞌眼皮,阔步离开。
于怀舟,还未反应过来,人已经走到院内。
晏执离开远安侯府后,就解了赵溯阳的哑穴。
“晏执!表兄!”赵溯阳瞪着眼,一脸不满。
他母亲茹素郡主于晏执母亲乐安公主奶是表姊妹,因府邸相邻,关系很是不错。
赵溯阳越想越气,甚至有些委屈,“明明是表兄你,你让我替你寻人,怎地不能问问啊。”
晏执微抬眼皮,斜睨他一眼。
那眼神如冷冬的冰水,裹挟寒风凛冽袭来,让人一哆嗦。
赵溯阳松了气焰,破罐子破摔,“那你说怎么办,又不知晓画像,也不知晓名讳,只知道名字中有瑾字,怎么寻?”
“天底下的女子不计其数,叫瑾的也不少,就没有什么其他的特征吗?”
晏执沉默,把玩着腰间玉佩。
“你个闷葫芦,就是找着了,又能怎?”赵溯阳撇嘴,嘟囔着,“瑾?于怀舟那心上人卫瑾宁也有瑾,总不能你梦到的她?”
晏执眸光微闪,把玩着玉佩的手指微顿。
他前些日子刚打完仗,虽受了伤,但却不算太重,可却被人下了毒药,昏迷数日。
昏迷的那些日子,他断断续续做着一个梦。
梦里是在一处院子,青石板地面上大片大片地血色,和雨水揉杂在一起蔓延四周。
那刺眼的鲜红最浓重处,有位趴着的女子,穿着衣服的颜色早已被鲜血浸透看不出。
那幅场景,即使不在梦里。晏执也仍心如刀绞,恨不得上前把伤害那女子的人都杀了。
可他不止恨,不止怒。
还有怕。
身为将军,在战场厮杀,在刀尖舔血,怎么会怕了那抹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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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瑾宁在慈安院一连几日,都没进得去主屋伺候。
这些日子,倒是世子日日都去陪于老夫人用膳。
卫瑾宁大概知道于老夫人是何用意,若是没老夫人的示意,她是万不可能与世子见上面。
这些日子太过平静,卫妈妈私下递话,让她跟着老夫人意思走,便可无事。
可越是这样平静,她的心就越不安。
夜深人静,皎洁的月光透过窗纸,微暗的月色照亮屋内。
卫瑾宁拢着衣服坐起身。
“你心太高了,老夫人把持不住,自然不会让你去世子院内。”
说话的床对面的绿檀,她就是老夫人要指给世子的人。
满园人,也就卫瑾宁,霸着世子,这些年连个伺候的也没。
老夫人早些年觉得让世子清心寡欲些,功课也不至于太懈怠,可这科举也结束了,也该房内有人,成婚时也不至于闹笑话。
绿檀不明白,卫瑾宁是个聪明人,为何非要与老太太作对,去世子房中。
她忍不住道:“你明明知道是老夫人掌家,就算世子娶妻,那掌家权也不回完全落入少夫人手中,而且那时,除了世子,没人护你。”
这么简单的道理,她怎么就是不明白。
可这么简单的道理,卫瑾宁如何不明白,就按照她们所说,她好好守着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