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知道世子要将她要去伺候。
世子心慈,也不好色,这些年她才哄得他连开脸丫头都没。现下于老夫人和侯夫人要与他说亲了,就必须要先选伺候的。
侯夫人是个软性子的,侯爷又是个好色又心软的,哪个丫鬟在他们跟前哭一哭,也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于老夫人是个狠辣的,眼里揉不得沙子,她把持着侯府,替侯夫人与侯爷料理了不少不安分的妾室与丫鬟,才让侯府没出什么大差错。
于妈妈的这意思是于老夫人不同意吗?
卫瑾宁一脸惶然,对于妈妈急切表衷心:“于妈妈,不,于姨母,奴婢怎敢妄攀世子那般高枝,这是万万不敢想的,满府上下没人不喜世子,可若是真选伺候,瑾宁是不敢想,且全凭于老夫人吩咐。”
她脸色惶恐,眼神却坚定。
于妈妈收回手,盯着她琢磨着话里真假。
卫瑾宁垂着头,她狠下心拧了把大腿,扶着于妈妈跪下,美目含着泪哭诉,“于姨母,我是从小念着老夫人对我的恩情的,自是一点都不敢违逆的,若是,若是世子真要我去伺候,老夫人若是不容易,瑾宁也是要拒绝的。”
见她说的真情,于妈妈心里有了几分盘算。
于妈妈拉着卫瑾宁起来,从腰间抽出手帕,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她哄声道:“好妹妹,你这是做甚,妈妈我可是打心里疼你,来,擦擦泪,于老夫人也是真心疼你,自会为你寻一门体面的好亲事。”
卫瑾宁凝白玉脂脸上,五官清丽精致,尤其是那双带着水雾的眼眸,叫人看着便要溺在其中。
灰蓝色的手帕抚上去,实在突兀。
真是好一个秀丽佳人。
于妈妈不禁将她扫了遍,同样是翠色衣衫,偏偏她穿着别有味道,四肢纤瘦,身材才玲珑有致。
这么个可人儿,别说在世子跟前整日光着,就是在她跟前整日瞧着,心情也是愉悦的。
“宁丫头,或许不去世子院内,才能让他整日惦记,也能日日瞧着。”于妈妈临走前,将卫妈妈的话带给她。
卫瑾宁捻起手帕自己擦泪,她思索着这话。
喃喃道:“不去世子院内,才能让他整日惦记,也能日日瞧着。”
“她早已过了说亲的年纪。”
“于老夫人和侯夫人十分看重世子的婚事,新夫人才情样貌高出她不少。”
若是不去世子院内,于老夫人自会为她选一本好亲事。
“瑾宁姑娘。”
方才和她一起布膳的丫鬟秀兰过来唤她,卫瑾宁收起思绪,扬起淡笑,“可是老夫人寻我。”
秀兰小幅度摇头,压低声:“世子唤我寻你,许是有事交代。”
卫瑾宁左右看了看,瞥见远处长廊尽头,世子的小厮站在那里,她对秀兰点头,抬脚要走。
秀兰扯住她衣袖,咬着唇,神色有些慌乱,她才进府不过三年年,什么也不懂,都是卫瑾宁带着她的。
“瑾宁姐姐。”秀兰欲言难止。
卫瑾宁摸了摸她的肩膀,柔声道:“怎么了秀兰?”
“今日世子与老夫人早膳时,生了很大气。”
说完,秀兰就从长廊小跑离开。
卫瑾宁笑容微滞,又很快恢复如初,弯着眼尾,朝长廊尽头走去……
她离小厮几丈远时,停下脚步,恭敬行礼,“世子唤奴婢何事?”
那小厮怔然,压低声音:“世子在老地方等你。”
卫瑾宁四下看了看,微摇头,“小哥还是将世子唤出来吧。”
小厮顿了下,忙往拐角处跑去。
不一会儿,月白色身影走了过来,于怀舟步履匆匆,神色凝重。
卫瑾宁抿了抿唇,弯腰行礼,“世子。”
于怀舟上前去扶她,卫瑾宁后退几步,自己起了身。
于怀舟的脸色有些难看,沉着声:“卫瑾宁,这里没人。”
卫瑾宁僵着身子,眼睛顿时又红了几分,她微颤抖着,膝盖跪在地上。
虽把控着力道,但仍疼的她脸色白了几分。
她低声道:“世子爷恕罪。”
于怀舟目光从她头顶掠过,心疼不已,看了旁身边的小厮,“起身吧。”
小厮眼疾手快伸出胳膊,卫瑾宁没搭,自己撑着腿,颤颤巍巍站直。
接着,小厮立马跑去离他们有些距离的地方站着。
于怀舟上前,与她拉进距离,因距离靠近,他身上清幽的梨香味将她笼罩。
卫瑾宁皱眉,恭敬地后退一步,“世子,请不要为难奴婢。”
于怀舟垂眼瞧她,微红的眼周,明显哭过,不禁关切道:“可是祖母为难你了?”
她向来柔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