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了我,带着未化的雪粒,打在脸上,生疼。城堡外,一支人数不多、但装备精良的队伍已经列队等候,打着雷蒙德的旗帜。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封闭的马车停在那里,像一口移动的棺材。
我登上马车,车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马车开始移动,碾过积雪,发出吱嘎的声响。载着我,驶离这座囚禁了他生命最后时光的北方城堡,驶向未知的、属于我自己的放逐之地。
我没有掀开车帘回望。
因为我知道,那座城堡,那个戴着银面具的身影,那片他至死未能再见到的、耶路撒冷的天空,都已随着马车的辘辘前行,被永远地留在了身后,留在了北方无尽的风雪与历史的烟尘之中。
而我的故事,或者说,关于“莉亚”的故事,也在此刻,戛然而止。
只剩下车轮碾过冻土的单调回响,如同一声声沉闷的、最终的叹息,回荡在空旷的、失去国王的圣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