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福是祸
道,语气斩钉截铁。我不能让他一个人落入雷蒙德的掌控。

    杰拉德骑士似乎早就料到我会如此要求,他看了我一眼,那目光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随即点了点头:“当然。伯爵大人也吩咐了,需确保公主殿下的安全。请您准备一下,我们一小时后出发。”

    他说完,再次行礼,便转身离开了房间,没有给我任何再讨价还价的余地。

    一小时后,一支规模不大的队伍悄然离开了绿洲。一辆铺着软垫的马车被精心准备,鲍德温被小心翼翼地抬了上去。我坚持坐在马车里陪伴他。杰拉德骑士率领着大约五十名精锐骑兵,护卫在马车周围。而我们原先那些溃兵,则被留在了绿洲,被告知“稍后自有安排”。他们的命运,可想而知。

    马车颠簸在崎岖的道路上,尽管铺了软垫,每一次晃动依然会让昏迷中的他发出无意识的痛苦呻吟。我紧紧握着他没有受伤的右手,感受着他掌心异常的温度和微弱的脉搏,心也随着马车的颠簸而起伏不定。

    我掀开车窗的布帘一角,向外望去。队伍行进的方向,确实是北方。天色渐暗,远方的耶路撒冷,那座他拼死守护的圣城,正在我们身后逐渐远去。

    我不知道雷蒙德的城堡等待着我们的是什么。是囚笼?是更深的政治漩涡?还是……其他未知的命运?

    但我知道,无论前面是什么,我都必须陪在他身边。在这条背离耶路撒冷的道路上,在他失去意识、任人摆布的此刻,我是他唯一熟悉的、或许也是唯一能试图守护他的人。

    我收回目光,看向他沉睡的脸,轻轻收紧握着他的手。

    “无论去哪里,”我低声呢喃,像是在对他说,又像是在对自己发誓,“我都在。”

    马车辘辘,载着昏迷的国王和心事重重的我,驶向被北方阴影笼罩的、未知的囚笼。耶路撒冷的王冠,在败军的血污和权臣的野心之下,似乎正在失去它最后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