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嘴唇干裂,但没有人抱怨,没有人放弃。目光偶尔扫过担架上那个苍白的身影时,都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守护。
我走在担架旁,用一块破布替他遮挡着毒辣的阳光,时不时用湿润的布片(现在我们可以从某些多刺植物中挤出极其微量的汁液)擦拭他干裂的嘴唇和滚烫的皮肤。
他偶尔会短暂地醒来片刻。眼神依旧是涣散的,迷茫的。有时他会看着天空,喃喃着“旗帜……”;有时他会看向我,目光没有焦点,却会极其微弱地再次收紧握住我的手。
每一次他短暂的清醒,都让我揪心,也让我获得一丝坚持下去的力量。
我们就这样,在绝望的戈壁中,拖着残破的身躯和渺茫的希望,一步步前行。不知前路何方,不知他能否撑到终点,只知道,不能停下。
直到第三天黄昏,在我们几乎耗尽最后一丝力气时,走在最前面的士兵发出了一声嘶哑的、几乎变调的呼喊:
“水!绿洲!前面有绿洲!”
所有人精神一振,挣扎着向前望去。在地平线的尽头,在一片黄沙之中,果然出现了一小片令人难以置信的、象征着生命的绿色!
希望,如同久旱后的甘霖,瞬间注入了每个人濒临崩溃的身体。我们加快脚步,向着那片绿色蹒跚而去。
然而,就在我们即将踏入绿洲的边缘时,一支人数不多、但装备精良、打着陌生旗帜的骑兵队伍,如同幽灵般,从绿洲的棕榈树林中缓缓现身,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为首的一名骑士,掀开了面甲,露出一张精明而冷漠的脸。他的目光扫过我们这支狼狈不堪的队伍,最后,落在了担架上那个昏迷不醒的人身上。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
“以的黎波里伯爵,雷蒙德大人的名义,”他高声宣布,声音在寂静的绿洲前显得格外清晰,
“恭迎鲍德温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