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吉萨大捷
片从加冕日就开始滋生的不确定的土壤,忽然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坚定地生长起来。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只是走上前,从他紧握的掌心中,轻轻取走了那块被血和脓液浸湿的软布。然后,在旁边盛放着清水的银盆里,重新浸湿了一块干净的,递到他的手中。

    我的动作很轻,很缓,带着一种连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心翼翼。

    他看着我,目光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波动了一下,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荡开一圈细微的涟漪。那里面,戒备的坚冰,似乎融化了一角。

    他接过了那块干净的软布,没有再说话,只是重新转过身,背对着我,开始继续处理那处可能在激烈的战斗中崩裂、或是因长途跋涉而恶化的创口。

    我安静地站在他身后,没有离开,也没有再上前。只是站在那里,在这昏暗、寂静、弥漫着苦涩药味的小小空间里,陪伴着这个卸下了所有光环与伪装,只剩下最真实、也是最脆弱的自己的国王。

    窗外,耶路撒冷庆祝胜利的钟声与欢呼,依旧隐约可闻。

    而在这里,只有沉默,以及一种在无声中悄然建立起来的、超越了身份与使命的联结。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再也无法仅仅将自己视为一个眼线,一个异邦的公主。

    我的心,已经做出了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