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来乍到
    黄昏时分,吉普车在泥泞的路上颠簸了最后一段,把一个女孩卸在一个山坳里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隐约的炊烟气息。远处有士兵在唱歌,嗓音沙哑,调子却悠长。

    挎着崭新的药箱,段曦槿有些无措地站着

    “小姑娘来这里做什么?很危险的”一个脸上带着疤的男人走过来,他看起来凶,声音却温和

    “我……是新来的医生……”段曦槿回答道“我姓段”

    “段医生啊?我是昼堆昼队长”轮到那个男人不好意思了“我一开始以为段医生是个男的来着”挠了挠头

    “我没有男女歧视的意思啊是我文学浅见识短以为段是男姓呢”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有点不太妥当赶忙解释

    “没……没事的”段曦槿有些脸红

    “住处已经安排好了,跟我来。”

    昼堆说的“住处”,是一个半挖进山体的猫耳洞,矮小,但干燥。但里面却用空弹药箱给段曦槿搭了个小桌子。在前线,这种住处已经很奢侈了。

    “条件差,将就一下”昼堆搓着手,有些抱歉似的。

    愿意来前线的医生太少了,像段曦槿这种在外留过学学识渊博的更是少之又少

    傍晚开饭,一个被叫做“小江西”的年轻战士,偷偷往段曦槿碗里扣了一勺难得的红烧肉罐头“段医生,你吃!你们医生费脑子!”他咧嘴笑,露出一口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白牙。

    看着碗里的红烧肉罐头段曦槿不由得有些难安。

    夜里,段曦槿整理药品时,洞口传来轻轻的哼唱声,是那个叫蓝易的通讯员,他坐在石头上,望着远处沉入黑暗的山峦,哼着一支段曦槿从未听过的家乡小调月光洒在他年轻的侧脸上,安宁得像一幅画。

    那些日子,段曦槿几乎要忘记这里是战场。她给他们处理些小伤小病——训练时的擦伤,潮湿环境引起的湿疹,或是想家睡不好觉。他们则回馈给段曦槿最质朴的善意,像对待一个需要保护的妹妹,又像尊敬一位带来安宁的先生。段曦槿药箱里的崭新器械,仿佛也成了某种和平的象征,与枪炮无关。

    段曦槿以为她理解了这里。理解了这些善良的人,和他们用善意构筑起来的、这片焦土上奇异的平静。

    一天又一天,日复一日

    “小曦姐姐!”翻译队那个活泼的小姑娘一一潮汐,朝她挥手。

    “嗯?怎么啦?”段曦槿向来喜欢这姑娘,眉眼间都带着笑意。

    “小曦姐姐,你会听电报吗?”小姑娘眨着眼睛,满是期待。

    段曦槿略作思索,回答得很认真:“基础的内容能听懂,太复杂的可能就吃力了。”

    “太好了!现在的电报员还在路上,能麻烦你先顶一下吗?”

    “可以啊。”

    段曦槿跟着小姑娘快步走进通讯室,房间里只有电报机正发出单调而急促的“嘀嗒”声。她在机器前坐下,戴上耳机,神情立刻变得专注起来。

    “情况怎么样?”段曦槿一边调整着设备,一边问旁边负责记录的女队员。“信号断断续续的,而且对方发报速度很快。”女队员显得有些焦急“我不太懂这个电报,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段曦槿微微点头,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耳机里传来的声音上“不要着急我听一下”她的手指轻轻在桌面上敲击,模拟着电码的节奏。

    “是常规的位置确认。”过了一会儿,段曦槿开口翻译,“他们在确认第三区的安全状况。”

    “能听出是哪支部队吗?”

    段曦槿摇摇头:“手法很标准,没有个人特征。不过从用词习惯来看,应该是我们的人。”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段曦槿准确翻译了所有往来电文。她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神情始终专注

    突然,她抬头看了看那个小姑娘,女队员瞬间明白意思找了个借口把潮汐支开了

    “要来我们这的电报员死了”段曦槿开门见山道

    “什么!”女队员眉头皱的有些紧“段医生不瞒你说,这位电报员对我们第三区很重要,即是电报员也是翻译的老手”

    “尸体已经被发现了,是被上一次没有清排出来的空袭炸弹炸死的”段曦槿严肃的说

    ……

    “小曦姐姐!”潮汐的声音出现在门外“电报员来啦!”

    段曦槿与那个女队员相视一眼脑子里同时浮现出两个字“卧底”

    段曦槿轻声说道“不要暴露,明白!”

    “明白”女队员接着说道“陈明静翻译队的一员”

    “好的陈小姐请务必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段曦槿对着陈明静说完就若无其事的回答潮汐“进来吧”

    “哇塞小曦姐姐好厉害”潮汐看着已经翻译过来的电报满眼崇拜

    段曦槿摘下耳机,揉了揉太阳穴:“只是基础通讯而已。真正的电报员能从一个停顿就读出对方的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