哮喘+双重人格
   就在那鞭梢即将落下的一刹那,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狩猎之道,亦如为人之道,在于敬畏自然与生命,而非恃强凌弱,欺凌无法反抗之人,殿下,您的行为,似乎有违骑士学院即将教导您的精神。”

    谢缚忻骑着一匹通体雪白、神骏异常的高头大马,不知何时已然出现在不远处。

    谢缚忻:“老公,老婆来拯救你了~”

    系统:【好恶心,我求你闭嘴。】

    二王子举着马鞭的手瞬间僵在了半空。

    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嘲讽他这个病弱的弟弟,但面对这位连父王都要礼让三分、在民间拥有无上威望的宗教领袖,他不敢有丝毫造次。

    那张原本充满戾气的脸上,瞬间闪过慌乱和窘迫。

    “教、教皇陛下……”

    二王子悻悻地收回马鞭,勉强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您误会了,我只是……只是想和艾德开个玩笑,提醒他注意安全……”

    “玩笑应当令人愉悦,而非带来恐惧与羞辱。”

    “殿下还是尽快归队吧,莫要让国王陛下久等。”

    二王子咬了咬牙,狠狠地瞪了依旧低着头的艾德里安一眼,终究不敢再多言,灰溜溜地调转马头,追随着大部队的方向而去。

    谢缚忻这才驱马,缓缓来到艾德里安身边。那小马不安地踏了踏蹄子。

    艾德里安几乎蜷缩在马背上,一只手无意识地揪紧自己胸-前的衣料,指节泛白。

    他的呼吸变得浅而快,嘴唇因为缺氧而开始泛出淡淡的紫色。

    泪水混合着冷汗滑落,他看起来很痛苦。

    “没事了,殿下。放松,慢慢呼吸。”

    谢缚忻迅速下马,动作敏捷地走到艾德里安身边,对那个惊慌失措的侍从伸出手:“药剂。”

    侍从如梦初醒,连忙将那个银色小瓶递到谢缚忻手中。

    谢缚忻拔开瓶塞,凑到艾德里安唇边,用一只手稳固地托住他颤-抖的下巴

    艾德里安在窒息的恐惧中,依言用力吸入了药剂。

    一股清凉的气息涌入喉咙,暂时缓解了那要命的痉挛。

    他贪-婪地、深深地吸了几口气,他开始咳嗽。

    咳得撕心裂肺的。

    谢缚忻一直稳稳地扶着他,直到他的呼吸逐渐变得规律,咳嗽也慢慢平息下来,只剩下脱力后的微微颤-抖和低泣。

    艾德里安依旧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细碎的啜泣声在寂静的林间格外清晰。

    “没事了,殿下。”

    谢缚忻的声音放缓了些。

    然而,下一秒,艾德里安猛地抬起头。

    那双翡翠色的眼睛里没有了泪水,只剩下愤怒。

    他抢过身边侍从手中牵着的用于驯马的皮鞭,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谢缚忻狠狠抽了过去!

    “啪!”

    清脆的鞭声响起,鞭梢擦过谢缚忻的白袍,在他手臂上留下一道不浅的伤痕。

    那痕迹很快就开始渗出血珠,点点猩红,染红了圣洁的袍袖布料

    谢缚忻没有闪躲。

    谢缚忻并没有觉得有什么。

    不管小猫对你做出多过分的事,抓伤你,咬伤你,只会觉得可爱吧。

    因为深深喜爱着的这只小猫。

    “你到底想做什么?!”

    艾德里安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尖利,带着哭腔。

    “你是教皇!你应该待在你的大圣堂里,对着你的神像祈祷!”

    “你应该高高在上,对所有人都保持距离!”

    “你为什么总是围着我?!”

    “你不应该是这样的!”

    “你对我的关注太多了!太奇怪了!”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乱得像一团浆糊。

    艾德里安获得过很多人的关注和喜爱,父王母后的溺爱,侍从们的精心呵护,甚至贵族出于各种目的的奉承……但那些关注和喜爱,都建立在同一个脆弱的前提上。

    “他是个活不长的病秧子”。

    “需要被特殊照顾的可怜虫”。

    那些爱是浮夸的,是施舍的,是隔着一层名为“同情”与“宿命”的薄纱的。

    这层薄纱,便是艾德里安十几年来所能获得的全部了。

    而谢缚忻的关注,却截然不同。

    是施舍吗?

    好像不是。

    “殿下,我看到你在难过。”

    艾德里安崩溃地大喊,像是要挣脱某种无形的束缚:“那关你什么事!”

    “我的难过关你什么事!你凭什么来过问!”

    谢缚忻没有直接回答。

    “艾德里安。”

    “艾德里安。”

    “艾德里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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