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剧烈地咳嗽起来,整个人摇摇欲坠。
这副样子,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惜。
谢缚忻伸手扶住他,感觉到他身体的微微颤-抖和冰凉的温度。
“快!殿下的药剂!”
侍从慌忙递上那个小银瓶。
谢缚忻接过,将药剂凑到艾德里安唇边,看着他急切地吸了几口,呼吸才稍稍平复了一些,但依旧软软地靠在他怀里,小声啜泣着,仿佛受了天大的惊吓。
宫廷法师看着这一幕,眉头紧锁,眼神在谢缚忻和依赖着他的艾德里安之间来回扫视。
最终,他看着艾德里安那确实不佳的脸色和依赖的姿态,语气稍微缓和了些:“既然殿下身体不适,不如先移步至王宫安排的寝殿休息,御医也可随时诊治。教堂这边,毕竟刚经历了火灾,需要时间清理和排查隐患。”
谢缚忻看着怀里“虚弱”的艾德里安。
今天想要继续将他留在教堂恐怕很难了。
再坚持下去,反而显得可疑。
他沉默片刻,终于点了点头:“也好。待殿下情况稳定,再作打算。”
他低头,看着依旧靠在他怀里、抓着他衣袖不放的艾德里安:“殿下觉得呢?”
艾德里安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怯生生地看了看宫廷法师,又看了看谢缚忻,小声说:“我……我想回宫……这里好可怕……”
他将脸埋进谢缚忻的教皇袍里,肩膀微微发-抖。
他的声音变得小极了。
小的只有谢缚忻能听清。
“教皇大人,既然两个“我”你都不想要,那就别想得到我。”
谢缚忻叹气:“怎会如此。”
谢缚忻抬起头,对宫廷法师道:“便依陛下旨意。吾会亲自护送殿下回宫,并向国王陛下说明情况。”
宫廷法师似乎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躬身道:“有劳陛下。”
于是,在众多目光的注视下,谢缚忻半扶半抱着“虚弱不堪”、“受惊过度”的艾德里安王子,在宫廷法师和王室护卫的“护送”下,离开了弥漫着烟尘的教堂,向着王宫方向走去。
回到王宫,艾德里安立刻被早已等候的御医和王后接走,送回了自己的寝殿。
谢缚忻则与国王进行了一次简短的会面,将火灾情况和王子“受惊发病”的过程告知了国王。
国王虽然对火灾发生在教堂表示关切,但更多的注意力显然放在了自己宝贝儿子身上。
当谢缚忻终于回到教皇寝宫时,夜已经深了。
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属于艾德里安身上的药草香气,以及那场火灾带来的焦糊味。
……
“系统,提交任务一。”
谢缚忻在脑海中:“重要NPC艾德里安,病症是双重人格障碍。”
【叮咚!信息已接收。分析中……】
【病症判定:判定正确。】
【任务一:确定重要NPC身份及病症,当前完成度:50%。】
只有50%?
艾德里安还有其他病?
病的真是不轻啊。
……
翌日,整个王都早已苏醒,沉浸在一种肃穆又狂热的氛围里。
今天是每月一度的大祷告会,仅次于神诞日的盛大宗教典礼。
按照传统,除了国王与王后因身份特殊不需献血外,自教皇以下,所有神职人员、贵族、乃至平民信徒,都需献上少许鲜血,以示对“落日”的绝对虔诚与奉献。
宏伟的大圣堂内,人头攒动,庄严肃穆。
高大的穹顶下,信徒们按照等级依次跪伏,从祭坛一直蔓延到大门之外。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香料气息。
谢缚忻身着最隆重的教皇礼袍,头戴沉重的黄金冠冕,手持象征至高权柄的太阳权杖,立于祭坛之巅。他俯瞰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目光如同神祇般淡漠,精准地捕捉到了王室成员区域的那个身影。
艾德里安王子今天穿着一身纯白的王室礼服,领口和袖口绣着精致的金色纹样,与他灿烂的金发交相辉映。
他安静地坐在指定的位置上,微微低着头,双手乖巧地交叠在膝上。
任谁看去,这都是一个昨夜受惊过度、需要呵护的娇弱王子。
谢缚忻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才缓缓移开,开始主持这场繁琐的仪式。
信徒们如痴如醉地跟随着,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谢缚忻无聊的在脑海说:“当教皇真麻烦,每天都要主持这个,主持那个。”
系统冷冷的说:【你死了就不会觉得麻烦了。】
献血仪式是祷告会的高-潮。
由低位者开始,依次有序地前往祭坛两侧设立的银质圣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