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里安被安置在偏殿最大的一个房间,门口站着两名面容肃穆的圣殿骑士,与其说是保护,不如说是看守。
谢缚忻屏退了左右,厚重的雕花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艾德里安站在房间中-央,离谢缚忻远远的,像一只误入笼中的雀鸟,浑身紧绷,眼睛里充满了警惕和未消的愤怒。
“现在没有别人了,殿下。”
“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艾德里安的声音带着刺:“谈什么?”
“谈你是如何用卑劣手段把我骗到这里来的吗?还是谈你趁我……趁我不清醒的时候,对我做了什么?!”
“吾并未对殿下做任何逾越之事。”
谢缚忻语气平稳,他向前走了一步,艾德里安立刻如同受惊般后退,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
“那你解释!”
艾德里安抬高了声音,眼圈开始发红,气恼又委屈:“解释我为什么会在你的床上醒来!解释这个为什么在我脚上!”
他猛地提起裤脚,露出那截白皙脚踝和扣在上面的银镯,像是在展示罪证。
谢缚忻的目光落在那个银镯上,又缓缓移回艾德里安的脸上。
这究竟是精湛的演技,还是真实的茫然呢?
“殿下,是您自己来的。”
谢缚忻缓缓说道:“深夜。您说做了噩梦,害怕那只冲撞您的雄鹿。”
艾德里安愣住了:“我是记得那只鹿……可是……后面呢!后面发生的事呢!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您不记得了。”
谢缚忻又向前走了一步,这次艾德里安没有立刻后退,只是更加用力地贴着墙壁,眼神里的戒备几乎要溢出来。
“为什么手镯会戴在我的脚踝上?”
“你说啊...”
“您说,这是赔罪。”
“赔什么罪?!”
艾德里安的声音带上了几分慌乱:“我根本没有犯过错,全都是因为你!你太小气。”
谢缚忻:“在花园里。”
谢缚忻提醒他:“您说,要让吾匍匐在您脚下,学狗叫。”
“那不过是玩笑话!而且你当时也没有生气!你现在翻旧账,分明就是故意找借口囚禁我!”
“我不过是说了你几句,你就要这样子陷害我!”
“吾并非囚禁殿下。”
谢缚忻的声音柔和下来:“吾是在帮助您。”
“您看,您会忘记自己做过的事情,会说一些、做一些……不受您自己控制的事。国王陛下和王后陛下都很担忧。”
“留在这里,让吾陪伴您,引导您,或许能找出原因。”
艾德里安的眼神剧烈地动摇着,愤怒、恐惧、困惑交织在一起。他看着谢缚忻近在咫尺的脸,那张属于教皇的、平日里威严禁欲的面孔,此刻在近距离下,竟然让他产生一种莫名的、奇异的感觉。
这眼神让他心跳漏了一拍,比直接的愤怒更让他感到不安。
“我不需要你的帮助!”
艾德里安猛地推开谢缚忻,试图从他和墙壁之间的空隙钻出去:“放我回去!我要见父王!”
谢缚忻没有强行阻拦,只是侧身让开,看着他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冲向房门。
艾德里安用力拉拽门把手,沉重的大门却纹丝不动。
“开门!快开门!”
他用力拍打着门板:“放我出去!”
门外没有任何回应。
艾德里安拍门的手缓缓滑落,他转过身,背靠着冰冷的房门,身体微微发-抖,终于意识到自己真的被变相软禁了。
泪水无声地滑落,他不再尖叫,只是用一种混合着恨意和恐惧的眼神瞪着谢缚忻。
“你到底想怎么样……”
谢缚忻感叹,在脑海里和系统聊天:“你知道吗?我没死之前有个很喜欢人,挺难追的,看似什么都不想要,什么都不喜欢,其实只要给他点儿权利……”
“我当时还准备了一个地下室,想着实在追不到他,就把他关到那里。”
“你是不懂他有多么的惹人喜欢。”
系统冷冰冰:【不懂,闭嘴。】
谢缚忻无奈:“行吧,你这个不懂情爱的东西。”
谢缚忻开始演戏:“吾想帮助您,殿下。”
他走上前,从怀中取出一块干净的丝质手帕,递到艾德里安面前:“以及,了解您。”
艾德里安一把打掉他的手帕,丝帕飘落在地。
“别碰我!”
他哽咽着:“你这个伪君子!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