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香气,是马黛茶的木质香。
他记得他有同款味道的香水。
温屿安垂下眼帘,看了看手边异样的触感,是猫咪抱枕,细绒毛上还粘上一根黑发。
不难看出谢渺言经常使用它。
他盯着圆滚滚的猫咪脑袋看了许久,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人喜欢这种软乎乎,透着稚气的东西。
"哎?温总,你也喜欢毛绒抱枕吗?"谢渺言端着茶出来,便看见温屿安和他的抱枕大眼瞪小眼。
"我只是在想,你为什么喜欢。"温屿安随意摆弄了一下猫咪的手臂,抬眸道:"毕竟这和你展示出的助理形象可是一点也不符合。"
"那说明你没有了解到真正的我!"谢渺言将茶递到他手中,随后自然地在旁边坐下,沙发又陷进去一块。
温屿安对此不置可否,抿了一口茶,换个话题道:"冰箱里还有什么菜?"
"嗯……"其实他刚刚看了一下,有点难以启齿:"洋葱,黄瓜,鸡蛋,牛肋条还有羊排。"
"没了?"
"没了。"
温屿安沉默片刻,问:"你当时买它们的时候,是什么个想法?"
"鸡蛋和黄瓜准备用来做三明治,牛肋条和羊排打算煎着吃,洋葱做配菜。"
原来不是随手买的。
温屿安点头,"挺不错的。"
窗外天色不早了,温屿安想了想,起身,往厨房走:"我去厨房看看,要一起吗?"
"一起吧。"
等进了厨房,谢渺言又改主意了,他在温屿安身侧道:"要不然还是我来吧。"
温屿安瞥了他一眼,"行。"
谢渺言接过温屿安手中的食材,清洗干净后,加热油锅,等油温升上来,再放入羊排。
温屿安并没有出去,而是抱臂站在一旁,看着他掂锅,翻转羊排,动作没有想象中的生疏。
厨房不大,两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挤在里面,一个转身的距离,呼吸便交相融合。
因此,谢渺言每个动作都很克制。
"滋滋滋",羊排焦黄金透,冒出热气腾腾的香味。
温屿安走近,轻嗅了一下:"很香。"
耳边的低语,使本就被蒸汽熏红了脸的谢渺言又红上几分。
他举起盘子,朝温屿安露出得意的笑容:"我做饭还不错的吧,是不是相处久了,发现我身上全是闪光点?"
灯光倾洒,烟火气模糊了面庞,但他整个人确实好像在发光。温屿安突然想到前世,俯瞰高楼下的芸芸众生时,自己是否有一瞬感到孤单。
"温总?温总?"见温屿安没有反应,谢渺言又喊了两声。
"啊,是。"温屿安心不在焉地接过他手上的盘子,往厨房外走。
看着离开的背影,谢渺言眯了眯眼。他从酒柜随意挑了瓶红酒,拿了两个高脚杯,还顺手放了蜡烛在兜里。
有些话需要些氛围才好开口。
就比如说表白。
是的,谢渺言准备表白。
温屿安看见他抱着一瓶红酒出来,瞬间皱了皱眉。随后又见他笑着向他扬了扬手里的东西。
是蜡烛。
温屿安心有所感,瞬间悟出谢渺言的下一步行动。
他敛眉,面色犹豫。
就在谢渺言准备关灯点蜡烛时,温屿安开口道:"医生说了,你最近半个月不宜沾酒。酒,还是算了吧。"
闻言,谢渺言飞扬的眉冷下来。他看着温屿安平静的面庞,顿了好几秒,利索转身,将东西统统放回去。
沉闷的声音从厨房传来:"随便,都听你的。"
谢渺言很快回到餐桌,垂眸,不声不响拿起叉子。
桌上气氛一时间陷入诡异的沉默,只有刀叉和盘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温屿安。"突然,谢渺言开口。
他哐当一下放下叉子,抬眸看向他,眼神执着又带着一丝惑虑。
"我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温屿安握叉的手停在半空中,沉默不语。
"上下属?"谢渺言轻笑了一声,接着道:"有哪个上司会给员工买衣服,带他去吃饭?"
"如果你要说是朋友,那晚车上的一个吻,又算什么?"
这些问题温屿安都没有回答。他只是垂下手,看着盘子里的菜,静静切下一块肉,放在嘴里慢慢咀嚼。
直到吞咽完毕,才抬眼看向他:"吃饭吧。这个问题我会给你答案。"
语气低沉,带着几分诱哄的意味。
"可是我现在就想知道。"谢渺言很执着。
温屿安笑了,眼眸明亮,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