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谢渺言进了试衣间。
试衣间很宽敞,完全够挤得下两个人。
磨磨蹭蹭换完衣服,走出试衣间,越过拐角,刚好和从门口进来的温屿安撞了个照面。
玻璃门打开的一瞬,风掀起温屿安的衣服后摆,他背着光,手中提着礼盒袋,向谢渺言直直走来,西装随意敞开,发梢凌乱,灯光照在上面,像是撒上一层金粉。
随着距离的拉近,谢渺言的样子越来越清晰地,映在他眼底。
西装笔挺有型,完美勾勒出他的身材。纯白色的西装衬得他像雪地里无瑕的雪,被大自然赋予神性。与西装相得益彰的是他呈现出来的气质,青稚中透着一股华贵。
店铺陷入一种不自然的安静。
"温总,好看吗?"谢渺言轻声道。
"不错。"温屿安淡淡评价。
在温屿安平静的目光中,谢渺言突然跨出一步,微微弯腰,抬头望向他的眼睛,流光溢转:"可是,只是不错吗?"
温屿安垂眸,盯着他,薄唇轻启:"很好看。"
谢渺言满意地笑了,他轻轻弯了下眸,笑容如蝴蝶振翅般一闪而过,只一下,他便退回去,走向田叔,仿佛刚刚只是他漫不经心的随便一问。
温屿安手中的礼盒孤零零在空中飘荡。
"田叔,之判,你们觉得怎么样?"
"很合身。"之判望着他,感慨道:"有你这么张脸在,就算再丑的东西都能变好看吧。"
"是嘛?我就知道我很帅。"谢渺言一边照镜子,一边笑道。
田叔一直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面色凝重。
温屿安向前走去,打开礼盒,盒子中的神秘物件终于呈现众人面前。
是一个"雁留痕"的银质袖扣,尾巴两端自带流苏,不长,尾巴中央镶嵌一颗宝石。
之判瞬间被它与众不同的设计吸引了过去,扒着凑望。
谢渺言站在镜子前,一动不动,直勾勾地盯着温屿安。
"温总,你要帮我带吗?"
声音轻得不能再轻。
温屿安把盒子放在之判手里,拿起袖扣,径直走去。
宽大的全身镜中映射出他的身影,从容,高大,威严。
温屿安怎么也不会想到,镜子中的那个自己,有这么一天,会心甘情愿为一个骗子带上珍贵的宝石。
谢渺言顺从地伸手,袖口顺势沿着手臂上滑,露出光洁莹白的手腕,骨骼微微凸起,仔细观察,能看见他腕骨旁边缀着一颗小巧的痣。
在为他扣上袖扣的过程中,温屿安难免会触碰到他光滑细腻的皮肤,看着清瘦的线条,温屿安微微眯眼,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谢渺言低头,神色专注地看那修长的指尖在袖口熟练翻弄。
"好了。"温屿安停下动作,提醒道。
谢渺言摸了摸雁子西装的袖扣,触感凹凸不平,宝石流光溢彩,昂贵不菲藏在无声的细节中。
"很好看。我很喜欢。"谢渺言毫不吝啬夸奖。
温屿安没甚表情地嗯了一声,冷淡非常。
谢渺言才不和他计较,兴高采烈侧过去照镜子,美美欣赏镜子中的自己,洋溢开心的笑容。
温屿安唇角不由闪过一丝笑意。
之判在他俩身后,这下也品出点不对劲。他扭头看了看身旁的爷爷,见老头露出一脸释然的表情,又是猛吸一口气。
不是说好助理与老板的吗?!!
现在是什么个情况?
憋着一口气,之判把两人送出去,就挂上闭店歇业的招牌。
谢渺言和温屿安站在廊檐下,平等领略夜晚的冷风。谢渺言怀中抱着精致的盒子,看了温屿安一眼。
"温总。"
"嗯?"
"西装和袖扣要多少钱,我可以分期还你。"他对自己的经济实力有自知之明。
轻缓的声音随着风呼啸而过。
凌乱的夜中,温屿安盯着夜色中那张熟悉的漂亮脸蛋,带着狡黠的青涩,突然笑了,"还?不用了。"
他的声音中透着一丝冷冽。
"我不缺钱,如果实在过意不去,不妨为我提供一点情绪价值。"
情绪价值?
谢渺言蹙眉,望向他闪熠的眼睛,表示不解。
温屿安轻声解释道:"比如,宴会上做我的男伴,而不是跟在我身后,充当沉默寡言的助理角色。"
谢渺言微微歪头,单纯道:"就只有这样吗?"
温屿安眯眼:"嗯。"
"行啊。"谢渺言笑了,他挥手,抱着礼盒走进朦胧的夜色:"那温总,我先走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