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
恰在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霍淮安懒懒仰头,胳膊撑着沙发,朝门口看去。
来的是温屿安的司机,王叔。
他手抱一个黑色木盒,微微欠身:"这是温总让我带给您的。"
"辛苦了,王叔。"
"不辛苦,不辛苦。"东西送到,王叔把它放在桌子上,便没有久留。
黑色木盒在灯光下闪着幽光,酒红色的绸条由下自上,在顶头系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霍淮安盯了几秒,一手拿着手机,走到桌前,单手拆开绸条,打开盒子,一瓶罗曼尼康帝映入眼帘。
1945年产,真正的有市无价,最终450万的高价,被温屿安收入囊中。
"我去!"霍淮安:"送我啊!"
"嗯。"
霍淮安喜悦的同时心里还有点不是滋味,他觉得,自己这也算是体会了别人口中从小玩到大的伴突然被某个狐狸精缠上时的无力感。
"为了今天那一杯酒?"
"算是。"
霍淮安随手盖上盒子,走到办公桌边,一屁股坐在柔软的黑色皮椅上,翘起腿,手指点桌,看着面前的纸质资料,道:"谢渺言的调查出来了。他所说的经历,和他同学、老师、朋友、同村里的人说的,都对得上。"
温屿安仰望灰色苍穹,眼神晦暗:"你的意思是,他没有任何问题?"
"对。"
"我知道了。"温屿安按眉,轻声道:"你把电子版发我。"
"行。"听这语气,霍淮安道:"其实我一直没明白,你怀疑他哪一点?"
那边顿了很久,最后留下"好好休息"就匆忙挂断电话。
霍淮安:……彻底没爱了。
收到电子版后,温屿安拿起西装外套,看了一眼渐黑的天色,离开办公室。
因中午出去吃饭,工作略有堆积,谢渺言十分自觉,留下加班,直到工作完成才收拾公文包,准备离开。
恰与刚出门的温屿安撞了个四目相对。
"温总,你也下班了?"他招手尬笑。
温屿安眉毛深沉,对他的打招呼视而不见,反而将他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最终又停留在他的眼睛上,目光深沉,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眼神的深意谢渺言看不懂。
他浑身一颤,下意识挺直背板,自然下垂的手紧紧捏住公文包的袋子。
"怎……怎么了?"
温屿安收回目光,道:"没事。"
"哦。"
没事你以那种眼光看我,瘆得慌。
可说着没事,温屿安又扫了他一眼。
谢渺言: !
温屿安突然发现,谢渺言的着装打扮正式有余而灵动不足,适合工作的场景却少了几分能撑得起宴会的精致。
"走吧。"温屿安往前走了几步,发现人没跟上来,转头:"走啊。"
又走?
"去哪?"
温屿安不语。
无奈,谢渺言只能快步跟上。
天边几颗闪烁的星随着黑夜慢慢漂浮,晚饭卷着落叶在明亮的街道上无所遁形,谢渺言跟随温屿安来到一家服装店。
专门定制西装的那种。
"温总,你不会要带我买衣服吧?"谢渺言顿住脚,说出心底的疑问。
不知从何时起,谢渺言不再对他用敬称。温屿安侧头,斜睨一眼:"我来拿东西,顺便给你买一套,有问题吗?"
系统适时冒出来嘲笑:"我早就说过,您应该买一件衣服。瞧瞧,现在被嫌弃了吧。"
"你闭嘴吧。"他对系统咬牙切齿道。
随后对上温屿安的视线,又心虚移开眼:"没问题了。"
"走吧。"
"哦。"
将视线落在前方。
木质门牌上刻着匠心二字,刀锋遒劲,转轴处利落流畅。走进去,颜色各异,款式各样的西装罗列墙壁,在近两百平的空间里,放眼望去,只觉是一颗颗挺拔的树。
一位年过花甲的老人正一手拿着放大镜,对旁边手执量尺的年轻人说着什么,两人讨论激烈,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
"田叔。"
温屿安喊了一声,语气熟稔。
田叔闻言,立马放下手中的活,朝外走去,年轻人紧随其后。
"小温,"田叔满是皱纹的脸上挤满笑容,苍老充满老茧的手轻轻拍了拍温屿安的膀臂,满是感慨:"瘦了,但也高了。"
温屿安小时候的第一套西装便是在这里做的。只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他越来越忙,来的便少了。
"这次西装还是按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