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黑色皮鞋出现在视野里,许助理顺着方向缓慢抬头,本来扭曲着恨意的面色猝地惨白,唇不自主颤抖。
"温总,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放过我吧!"许助理像看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发出悲惨决绝的声音。
温屿安垂眸,眼神毫无波澜,仿若超脱世俗,断情绝爱的佛子。他薄唇微翕,说出的话冷漠至极:"就在刚刚,谢渺言离开后,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许助理祈求地看着他。温屿安却朝右手方投了一个眼神,在暗处隐藏已久的保安快步走来。
许助理在不可置信中被粗暴拎起,大喊道:"温屿安,你早就知道我在这了……"
许助理被保安架走后,温屿安拨通电话:"文珊,明天来上班。"
——
新来的助理是一位成熟干练的女性,她身着利落的西装套装,哪怕刚从温屿安办公室出来,脸上看不出丝毫怯意。
"噔噔噔。"清脆的高跟鞋声在寂静的办公区响起,透着一股雷厉风行的劲儿。
脚步声最终停在谢渺言跟前,他起身颔首:"你好,谢渺言。"
文珊回握,先前绷着的严肃的面庞缓缓浮现一抹笑容:"我叫文珊,请多关照。"
谢渺言点头。
文珊突然凑过来:"你觉得温总人怎么样?"她的语调听起来很舒服,仿佛只是随口提起,没有恶意。
"挺好的。"
"嗯?就这样,没了?"文珊挑眉。
谢渺言想了想,道:"温总待人宽容,平日不会乱发脾气,不要求熬夜加班。是很不错的老板。"
"很高的评价。"文珊盯着他若有所思。
谢渺言被看得头皮发麻,讨好道:"那个文姐,那我先工作了。"
"哟,弟弟小嘴挺甜。"文珊笑着摆了摆文件,离开办公桌,"行。我也去工作啦。"
谢渺言刚坐下来,就见文珊踩着高跟急忙折回:"差点忘记和你说了,温总刚刚喊你进去。你快去,别让温总等急了。"
谢渺言点头道谢,起身往办公室方向走去。
也好。
他刚好想找他问清楚一些事情。
"咚咚咚。"
"进。"
谢渺言关上门,走到温屿安面前。
"温总。"温屿安整个人浸润在阳光中,谢渺言垂眸,那张干净剔透的脸上看不出一点瑕疵:"您找我?"
"公司和陆总合作的项目,交给你跟进。"温屿安抬了抬下巴,"文件在这,你拿去处理,下班前交给我,没问题吧?"
这还是他来这些天,第一次收到如此重要的工作。
"没问题。"谢渺言心不在焉道。
交代完,通常这个时候,谢渺言就应该离开了。
但今天却不同。
见他仍稳稳站在面前,温屿安抬眸,眼底透着疑惑:"还有事?"
"有事。"谢渺言点头道。
温屿安微微挑眉,微微后仰倚在椅背,墨黑的眸子中看不出什么情绪:"坐下聊。"
想起上一次坐在这张椅子上的经历,谢渺言抿了抿唇,双手交叉坐在椅子上,神色严肃。
他还没想好怎么说。
而温屿安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等待片刻,谢渺言直白开场:"温总,我昨天遇到许助理了。"
"哦?"温屿安尾音上扬,似带着好奇:"在哪遇到的?"
停车场有监控,谢渺言私心不想温屿安调查监控看见昨天那副场景,便含糊道:"就昨天下班路上遇到的。"
温屿安眼皮下敛,淡淡问:"嗯。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不太好。"谢渺言紧紧盯着他,不想错过任何细微的表情:"温总为什么要辞退他?"
这个问题昨天到现在一直萦绕在心头。
温屿安思索片刻:"他野心勃勃,拎不清自己的身份。"
"我这样说你可还满意?"
什么叫他可还满意?谢渺言皱眉。
"可是温总,许助理昨天和我可不是这样说的。"他凑近,直直看着那双温和的眸子,言辞尖锐:"他说,您是因为我才辞了他。温总,这您要怎么解释?"
"是吗?"温屿安脸色沉了两分,嗓音染上冷冽气息:"所以,你这是为了他在怪我吗?"
"没有。"谢渺言垂眸,语气轻柔得似羽毛滑过,又如棉绵细雨一般缠绕心头,不休不止:"我只是在抱怨,您又骗了我而已。"
温屿安神色一时间有些复杂。
这副低头示弱露出脖颈的模样,和昨晚的张牙舞爪大相径庭。
不过温屿安并不讨厌。
从昨天许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