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准备(已修)
    周一早上,陆沉刚得知谢渺言请假的消息,黑着脸拨通电话。

    "喂。"

    谢渺言把手机拿远了点,"陆总,有什么事吗?"

    "你请假了?"

    "是的。"如果没记错的话,他一到家就把请假申请发到工作邮箱了。

    "感冒了?"陆沉看着请假理由那一栏,淡薄的语气带着丝嘲讽。

    "咳咳,是的。"

    "我驳回你的申请。"陆沉沉声道。

    "抱歉,陆总。人事部已经备案了。"

    手机被搁在桌上,从电话里传来尖锐的刮痕声,"谢渺言,你要是不想干了可以直说。"

    "……陆总,我没有。"

    "到底为什么请假?"陆沉道。

    "陆总,我真的感冒了——咳咳咳咳咳。"

    "我要听实话。"陆沉打断他。

    谢渺言沉默。

    陆沉冷冷道:"你不说,今天就给我滚回来上班。"

    "我……行吧。"瞒不过去,也得瞒,他可不想陆沉现在就介入这件事。

    谢渺言叹了一口气:"我前两天摔了一跤。"

    "腿又摔坏了?"陆沉幽幽道。

    "是手,不能动了。"

    陆沉敲着桌面,一锤定音:"我不管什么原因,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我要在办公室见到你。"

    "我知道了。"

    话未尽,那边已经挂断。

    天边高楼起伏,曦光被拦在半腰,只能探出边角余光。谢渺言站在窗前,喃喃道:"三天时间,也差不多了。"

    系统:"对于那天的事,您有眉目了?"

    "有个猜测。"

    "是谁?"

    "从酒吧偷拍,到喝酒畅饮,再到孤身一人被袭击,这三者间隔过于密集。这绝不能用简单的巧合两字解释。"

    "所以,您怀疑温屿安?"

    "现在还不能确定。"谢渺言笑道:"不过,我倒希望是他。"

    "?"

    "好了,我再睡会,困死了。"谢渺言打着哈欠,睡眼朦胧走到床边:"这两天都没怎么睡好。"

    从酒吧被绑架,十几个小时置身黑暗,再加上未知带给人的恐惧,任谁处于那种那种情形,心里状态都不会太美妙。

    哪怕逃出生天,也会战战兢兢,幻视有一双眼睛时刻盯着自己。

    但谢渺言这一觉却睡得出奇的好。

    从彩云悠悠到繁星点点,大街小巷人来人往,晚风轻轻吹淡心头的忧愁。

    一辆黑色宾利穿梭其间,奔赴于富丽堂皇的晚宴。如往常一样,宴会上的人衣冠楚楚,盛装华服,举着高脚杯站在聚光灯下,为虚无缥缈的金钱虚与委蛇。

    这样的宴会温屿安参加了无数次,也厌烦了无数次。

    这辈子不必如此,而且最近几天因为谢渺言,确实也累到了。

    "王叔,调头。"后座传来淡淡的声音。

    "是。"

    王叔踩下刹车,一旁的许助理皱了眉头。

    许助理侧头,道:"温总,今晚的宴会很重要,您是忘了什么东西要回去拿吗?"

    他昂头挺胸,等着温屿安回答。

    温屿安掀开眼皮,不轻不重扫了一眼。许助理的气势肉眼可见低弱了不少,但在王叔面前,他还是硬气地梗着脖子,正义凛然道:

    "温总,温先生说了,让我尽心辅佐您。这场晚宴是您接手集团以来第一次正式亮相。还请您不要让我为难。"

    他刻意将"温先生"这三个字咬的极重,借着温父的名头向温屿安施压。

    司机王叔已经被他吓得方向盘都拿不稳了,这个许助理,怎么能这样雇主说话!

    但即使如此,温屿安内心毫无波澜。

    人和人果然是不一样的。有的人哪怕不断作死,卯起劲来挑衅,在旁人眼里也不过是无关紧要的跳梁小丑。

    "既然如此,你替我去不就好了。"

    "啊?"

    "王叔,停车。"温屿安和蔼道:"让许助理下去。"

    "什么!"许助理来不及震惊,就已经被扔在大街上。四周全是人,谈着闹着笑着,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仿佛将目光都汇聚在这里。

    许助理混入人群,浑身僵硬。

    车窗降下一截,温屿安隐在阴影里,平淡的声音从里飘出:"许助理,记得准时到宴会。如果做不到,那我就不得不怀疑你的能力是否还能胜任助理一职。"

    随后扬长而去,扑了他一身尘土。

    王叔看着后视镜那道呆立的身影,感慨道:"年轻人拎不清自己的身份啊。温总,您别往心里去,不值当。"

    温屿安闭目养神,不在意地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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