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全部浮出水面,像浮萍,一圈圈漾开。
"咔嚓。"
"够了!别拍了。"
男人恍若未闻,还十分过分地抓起他的头发,怼脸来了一张。
"咔嚓"
照片里的人倔强地仰着脖子,修长白皙的脖颈上套着黑色皮质项圈,凌乱的头发散在额上,看起来脆弱又顽强。
绑匪手背碰了碰那张红得发烫的脸,卑劣问道:"觉得羞耻?"
"给你你不羞?"
男人嗓音含笑:"我不会让自己落到这副处境。"
"你最好永远不要让我知道你是谁。"谢渺言咬牙切齿,他恨不得现在就扒开这人的丑恶嘴脸,吃他的肉和他的血,最后碎尸万段,抛尸万里。
男人轻轻敲着手机,声音不咸不淡,威胁道:"我不杀你,反而拍了这些照片,你该知道什么意思。"
"如果你敢报警,这些照片会传到你公司里的每个人手里。"
"知道吗?"
"你放心,就算没有这些,我也不会报警。"谢渺言扬起鲜亮的笑容,朱唇榴齿。
"哦?"男人声音染上一丝好奇。
"因为,一旦警察介入,该怎么复刻你在我身上做的一切呢?"
"我很期待有那么一天。"
"所以,你现在要怎么收尾呢?"谢渺言好奇道。
"很简单,找个人来接你就好了。"他从地上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真翻出西装裤,拿起谢渺言的手机,道:"手机密码。"
"210616"
男人输密码的手指顿了,仓库陷入诡异的寂静。
沉默良久,"为什么是这个密码?"
"不为什么,喜欢这些数字不行?你一个绑匪,管这么多,累不累啊!"绑途进入尾声,谢渺言抓住一切可以呛他的机会。
也做好被报复的准备。
出乎意料地,男人这次竟然没有计较。
"选一个你最信任的人,让他来接你。"
最信任的人吗?谢渺言陷入沉思。他来这个世界,除了名字样貌,其余都是假的。好朋友是假的,愉快的经历是假的,何谈信任?
如果真要说信任,那也就只有,只有温屿安了。
见他犹豫不决,男人疑惑:"很难选?从你刚刚说的好朋友中选一个不就行了。"
"我选温屿安。"
"什么!"
"我说,我选温屿安。你打开微信,找到置顶的温,给他发消息。"
锐利的目光扫在脸上,哪怕被蒙着眼,也能鲜明感受到。谢渺言偏过头,"你是在看我吗?"
男人沉重开口:"他是你什么人?"
"是……朋友。"
"他是你最信任的人?"
"对。"
"好,我知道了。"
临走前,谢渺言被披上一件西装,他听见男人对他说:"睡会吧,接你的人很快就来了。"
在大门即将关闭的时候,谢渺言道:"你是谁?"
他们见面时的第一个问题,又被问了出来。
那边轻笑一声,"亡命之徒。"
"我认识你,对吧?"
……
回应他的,是沉闷徐缓的关门声。
光影夹缝求生,男人的影子随着紧紧闭合的大门而消失,屋外的阳光直戳戳地落在他身上,显露出真实面目——温屿安。
仓库外,一直守候的霍淮安走来,问:"都问妥了?"
温屿安点头。
霍淮安还想拉着他说两句,转头就见他
直往车的方向走。
"哎,你那么着急干嘛?"
温屿安打开聊天记录,平静地告诉他:"我是接他的那个人。"
"……"